
聽到她堅定的語氣,傅景行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墨初,我......”
他未說出口的話語被電話鈴聲打斷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著急的男聲:
“傅總,雲小姐在酒吧喝醉了,一直在哭!”
傅景行臉色一沉,迅速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他擦著時墨初的肩膀出去,把她撞得一個踉蹌。
“雲小姐?”
時墨初喃喃著這個今天才聽過的姓氏。
本來說好了要分開,她現在要做的事情應該是回家收拾東西,然後決絕離開。
但是心裏那點說不清楚的不甘,還是驅使著她跟到了酒吧。
沉重的玻璃門隔開了室外冰冷的空氣。
時墨初用力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正抱著一個女生的傅景行。
女生緊緊依偎在高大的男人懷裏,一張素白小臉上滿是淚痕。
傅景行低頭耐心地安慰著她,滿臉疼惜。
被門口灌進來的冷風一吹,他抬頭,對上了時墨初麵無表情的臉。
“墨初,你不要誤會。”
他一隻手抱著女生,另一手用手帕為女生擦著眼淚。
“她叫雲冰潔,是冰泠唯一的妹妹。”
“冰泠走後,她受到的刺激太大,精神狀態很脆弱,容易做傻事。”
時墨初沒說話,眼神落在那張沾著眼淚鼻涕的手帕上。
當年,她從四十八樓的天台上把傅景行硬拽回來,急得跌破了膝蓋。
傅景行第一時間拿出貼身攜帶的手帕為她包紮。
手帕拿出來時還帶著體溫,從顏色來看已經不算新了,但是主人保存得很仔細。
所以她送給傅景行的第一份禮物就是自己縫的手帕,右下角還有一個小小的“初”字,
象征著初見,也象征著她的名字。
傅景行一直帶著這張手帕,整整五年,從來舍不得用。
她還笑他傻,說手帕不就是拿來用的嗎?哪有天天帶著就是不用的道理。
傅景行眼眸深邃:
“這是你親手做的手帕,就算要用,也得是用在你身上。”
但是現在那個小小的“初”字,已經徹底被另一個女人的眼淚打濕了。
從來疊得整整齊齊、妥帖地放在他心口位置的手帕,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時墨初的心泡在苦水裏,也開始發皺。
她一直一言不發,傅景行有些慌張:
“別多想,我和她絕對沒有男女私情,我可以發毒誓。”
傅景行注視著時墨初,所以沒看到他懷裏的女生眼中流露出的一絲怨恨。
雲冰潔的眼神落在時墨初的白色發絲上。
她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突然開始尖叫:
“姐姐!姐姐!”
傅景行連忙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前。
他著急地朝時墨初喊:
“你快走吧!她看見你的頭發,會受不了的。”
一聽到他和時墨初講話,雲冰潔立刻掙紮起來:
“傅景行!你對得起我姐姐嗎?你當初說好了這輩子隻會愛她一個人的!”
傅景行用自己壓住她掙紮的四肢,形成一個緊密的擁抱:
“小潔,你姐姐已經走了五年了,我也需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結果,雲冰潔掙紮的幅度太大,竟然直接從他懷裏掙脫出去。
她一落地,就抄起一個酒瓶往自己身上砸。
還伴隨著淒厲的哭喊:
“姐姐,我對不起你!我連你留在世界上的純潔的感情都保護不了!你帶我走吧!”
“不要!”
在酒瓶落下之前,傅景行怒喝著衝了上去。
他握住雲冰潔的手,把酒瓶狠狠甩開。
酒瓶飛出,正中時墨初的額頭。
冰冷的酒液混著溫熱的鮮血,從她的頭上流下。
時墨初搖晃了幾下,勉強支撐住身體。
“墨初!”
傅景行回頭一看,驚呼出聲。
他的手一鬆,雲冰潔就朝柱子衝去,一副要撞死在上麵的氣勢。
這次,傅景行沒有猶豫,轉身又抱住了雲冰潔。
他直接將雲冰潔打橫抱起來,大步朝酒吧外走去:
“抱歉,我不能不管她。”
“既然你還站得住,那就自己去醫院吧,錢我會轉給你的。”
時墨初疼得說不出話。
她逐漸昏暗的視野裏,隻留下丈夫抱著別人,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
“有人昏倒了!快來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