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著跟季林回了家。
別墅的門敞開,一個女人推著坐輪椅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
車子停下,我沒有下車。
直接戳破了季林的謊言。
“你不是說,這些年邊打工邊找我過得很慘嗎?”
“住別墅,開奔馳,這樣的日子算慘?”
季林臉上的表情僵住。
“我有這麼說過嗎?”
隨口而出的謊言是不會記在心裏的。
所以自從他見到我開始,沒幾句話是真的。
我靠在靠背上,閉了閉眼。
“你還說,我是你去抓奸親生母親時弄丟的。”
“可現在我卻多了一個六歲的哥哥。”
“是你,謊稱自己單身騙了我親生母親吧?”
季林臉上忽然沒了表情。
像是目的已經達成,不需要再偽裝。
“張雯雯,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我是你親爹,總不會害你。”
或許是因為車門遲遲沒打開。
外麵的人預想到出了什麼事。
沒多久一群保鏢就圍了上來,強硬地將我扯下車。
剛剛笑得和藹的女人冷下臉。
陰沉的視線定格在我臉上,冷笑一聲:
“你跟你那個賤人媽長了雙一樣的狐 媚子眼睛。”
我冷著臉:“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季林,你費盡心機把我找回來,不可能隻是簡單的讓我認祖歸宗吧?”
季林沒說話,麵前的女人譏笑不止。
“認祖歸宗?小三的女兒也敢說這四個字?”
“把她給我關到樓上,抽血!”
我勢單力孤,掙脫不開一群保鏢的鉗製。
隻能被強硬地按在椅子上。
被挽起衣袖,拍打小臂露出青紫色的脈絡。
我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但總歸不是好事。
我死死盯著泛著寒光的針尖,聲嘶力竭嘶吼:
“滾開,你們這樣是犯法的!滾開!”
沒有人聽我的。
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放在被一管管抽出的獻血上。
好痛。
好委屈。
我好想媽媽,好想回家。
季林看著我泛起淚光的眼,離開的腳步頓住。
最終還是半蹲在我麵前,沉聲解釋:
“你哥哥尿毒症。”
“家裏人全部做過配型,沒人能配得上。”
“雯雯,你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深呼吸一口氣,輕輕揉了下我的頭頂。
“如果配型失敗,我放你走。”
“成功的話......等你捐完腎,我也不會留你。”
他的話讓我惡心到彎著腰幹嘔。
我狠狠啐了口唾沫。
“季林,你別做夢。”
“我老公不是傻子,現在他就在門外邊!”
季林沒說話。
隻是輕嗤一聲,打開手機點開個視頻放在我眼前。
媽媽蜷縮在房間一角,聽見聲音猛地抬頭。
她撲到鏡頭前,扯著嗓子崩潰嘶吼。
“季林,你不是人!”
“你答應過我,隻要我離開就會帶她回家,你現在在做什麼!”
媽媽流著淚,心疼地目光一遍遍在我身上描摹。
她哭著說對不起。
在這種最無能為力的時刻。
在她聲嘶力竭的咒罵中。
我終於知道了二十五年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