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家宴會廳。
這場家宴是為了慶祝尋回傅家恩人白薇舉辦的,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傅家老太爺坐在主位,滿頭白發,眼神裏透著一股深深的焦慮。
那是對家族絕後的擔憂。
傅城淵坐在他下首,周身氣壓極低,手裏的酒杯被他捏出了裂紋。
那種血脈躁動的感覺越來越強了,白薇坐在他身邊,不僅沒用,反而讓他煩躁得想殺人。
「爺爺,各位長輩。」
白薇站起身,笑得溫婉,眼神卻掃向被拖上來的我。
「今天是個好日子,但我不得不處理一件家醜。」
她指著跪在地上的我,聲音悲憤:
「這是我的表姐江笙。她從小就不學好,在外麵跟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家裏為了保全名聲才把她趕出去,沒想到她不知悔改,竟然挺著大肚子混進傅家,妄圖冒充傅家的血脈!」
「這種臟東西留在傅家,隻會玷汙了傅家的門楣,影響城淵哥的氣運。」
「什麼?」
傅老太爺最聽不得影響氣運這種話,手中的拐杖重重一頓。
「豈有此理,傅家怎麼能容忍這種傷風敗俗之人。」
「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周圍的賓客議論紛紛。
「這女人瘋了吧?懷著野種來傅家碰瓷?」
「傅家血脈那麼霸道,普通人哪能懷上?肯定是她在外麵亂搞。」
我跪在地上,沒有求饒,隻是死死護著肚子,目光穿過人群,看向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
傅城淵。
他在看我。
那雙赤金色的眸子裏,閃爍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讀不懂的情緒。
他在我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熟悉的倔強。
「動手啊!」白薇見保鏢猶豫,尖叫道,「爺爺都發話了,還不動手?是要留著她過年嗎?」
保鏢舉起手中的粗木棍,對著我的後背狠狠砸下。
這一棍下去,我和孩子不死也得殘。
「寶寶,給媽媽點力量!」我在心裏呐喊。
或許是聽到了我的呼喚,也或許是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
就在木棍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比剛才在地下室還要恐怖十倍的氣浪,從我身上爆發。
那不是風,那是純粹的能量衝擊。
「哢嚓!」
保鏢手裏的實木棍子,竟然在半空中直接炸裂成了碎片。
持棍的保鏢被震飛出去,砸翻了一桌酒席。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
而離我最近的白薇,更是被這股氣浪掀翻在地,狼狽地滾了好幾圈。
「這......這是......」
傅老太爺顫巍巍地站起來,渾濁的老眼裏爆發出駭人的光芒,「這股威壓......是蠻王血脈護主?」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
高台之上,那個一直像座冰山的男人動了。
傅城淵站起身,身後的椅子被帶翻在地。
他並沒有因為這股針對所有人的威壓感到不適,相反,他體內的血液在沸騰,在歡呼。
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共鳴。
他一步跨下高台,無視周圍倒地的人群,大步走到我麵前。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肚子。
「這股氣息......」
他赤紅著眼,緩緩跪在我麵前:
「是我傅家......百年來最純正的血脈!」
他抬頭看向我,眼底狂喜:
「那天晚上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