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死前卡裏的錢不多,所以我找了家不算好的賓館。
後半夜發起低燒,門被敲的砰砰作響。
我借著貓眼看見了外麵幾個喝的醉醺醺的大汗,渾身冷汗直流,下意識就撥通了顧硯洲的電話。
“顧硯洲,我門口有人,你能不能過來?我真的很害怕。”
我聲音都在抖,臉色慘白。
那頭沉默了半晌,傳來細微的女人嚶嚀聲,緊跟著是顧硯洲的溫柔輕哄。
我等了好半天,才傳來他刻意壓低的聲音。
“梔梔,你也要玩這種手段嗎?”
一句話瞬間澆透我頭頂,淋的我心臟又冷又疼。
“阿音是個很好的人,她知道我們的情況,也理解祝福我們,等孩子出生她會主動離開,我不希望你再耍這種小手段來爭寵。”
“這樣挺沒意思的。”
他說完,敲門聲愈發響,震的門都快倒了。
“開門!快開門!老子都看見了!就是一個漂亮妞進去了!住這兒不就是來賣的嗎?裝什麼!”
“開門!開門!”
我又害怕,又因為他的話難受,眼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掉,隻能無助的求他。
“我真的沒有耍手段,真的有人在我門口,顧硯洲我求求你,就當我求求你,你過來幫幫我好不好?”
“阿洲,去看看吧,萬一是真的呢?”蘇晚音被吵醒了,聲音帶著幾分大度的嬌憨。
顧硯洲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這邊的敲門聲傳到了他那邊,他才終於匆匆忙忙應了聲好。
我鬆了口氣,死死用身體抵著門,腦子昏昏沉沉。
顧硯洲趕到時,門口早沒了動靜,甚至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我撐著身子正要說話,被他冷漠惱怒的眸子驚在了原地,渾身僵硬。
“人呢?不是說有人敲你門嗎?人呢!”他生氣了,語氣很衝。
我暈的站不穩,往他那邊倒,被他下意識避開,我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摔的清醒了幾分。
抬頭對上他愈發冷漠的眸子。
“真的有人!我沒有騙你!他們剛剛走了而已,我真的沒騙你!”
我知道他最討厭欺騙。
最相愛那年,我為了讓他吃上熱乎飯,把滾燙的餐盒捂在懷裏捂了一路,到公司時肚子被燙的通紅,卻一聲不吭。
被他發現後,他跟我僵了足足三天。
“梔梔,你是最不屑玩這種把戲的,你什麼時候也開始這樣了?”
顧硯洲泄了口氣,失望的看著我。
我想辯解,卻被他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上麵備注‘最親愛的老婆大人’。
我心口一窒。
這麼親密的備注,哪怕我們相愛那麼多年,他也不曾給我改過。
“喂?阿音,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餓了嗎?我現在就回去給你煮麵。”
那頭不說話,一個勁的哭。
“阿洲,我好害怕,有人…有人在撬門,他們說親眼看見你走了,要玩死我,嗚嗚嗚我好怕,我該怎麼辦啊阿洲。”
“啊!我的肚子,肚子好疼,孩子,嗚嗚嗚,我肚子好疼…”
“阿音!阿音!我立刻回去!阿音!”
電話到這裏突然斷開,顧硯洲滿臉著急,越過我直接衝了出去。
到嘴的話卡在喉嚨裏,咽不下去說不出來,難受的要命。
我怔愣的看著他的背影,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