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對不起唐小姐,我賠不起您的車子。”
“不然我給您打個欠條,分期給您賠償。”
我硬著頭皮在背包裏翻找著紙筆,卻在觸碰到剛剛拿到的檢查結果時,眼眶一酸,心底一片冰涼。
胃癌晚期。
我自己的生命都隨時會結束,又拿什麼來賠唐嬌嬌呢?
我身體僵住,沈聿安看著我眉頭緊皺。
“秋秋,你在胡說什麼,都是一家人,我們怎麼會讓你賠!”
“修車錢哥哥出,你跟我們回家。”
唐嬌嬌想說什麼,卻在看見哥哥關切的樣子後,轉變了態度。
“是啊姐姐,我怎麼會和你計較。”
“這輛車是哥哥送我的生日禮物,你還沒坐過這麼好的車吧?快上來。”
我沒有抗拒,被他們扶進了後座。
既然他們自己主動送上門來,我為什麼要拒絕?
我要向沈聿安要一筆錢,這是他們欠我的。
我等著錢救命。
生死麵前,沒有什麼骨氣。
我隻想活下去。
我被撞壞的小電動車像垃圾一樣被他們遺留在原地,車子越開越遠,除了我沒人回頭看。
一路的街景還算熟悉,他們還住在老房子裏。
沈聿安說,做人不能忘本,財更不能外露。
房子外麵雖然老舊不堪,可打開門,裝修的卻奢華無比。
我站在門口躊躇,這裏早就已經不是我記憶中家的樣子了。
沈聿安拉著我進去,“秋秋,回房間去洗個澡。”
我慢吞吞的依照記憶打開我房間的門,可屋子裏已經麵目全非。
唐嬌嬌猛地一拍大腿,“對不起啊姐姐,你這些年沒回來,我看這間屋子陽光好,就自作主張搬了進來。”
“現在隻剩雜物間還空著,你不會介意吧?”
沈聿安麵露難色,而我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沒關係,我住在哪裏都可以。”
我順從的樣子讓沈聿安還有些不太習慣。
他愣在原地,等我洗了澡回到連窗戶都沒有的雜物間時,他正坐在裏麵簡陋的行軍床上。
“秋秋,你忍耐一下,等到時機合適,我會買一個大房子。”
我搖了搖頭,“不用了,這裏很好。”
我沒撒謊,哪裏都比我現在住的停水停電還漏風漏雨的廉價群租房要好。
他摸了摸鼻子,多年不見,我們已經沒有什麼話可聊。
“那你早點休息,缺什麼告訴我。”
我叫住了他,“哥......”
久違的稱呼讓他頓時停住腳步。
“我想要錢。”
沈聿安轉頭看著我,眼裏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溫情。
“沈梔秋,我從前送你的黃金首飾已經全部被你賣了,你是活不起了嗎!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我瞬間抬頭看著他,眼裏蓄滿淚水。
原來他早就知道我已經出獄了,知道我過得艱難,已經到了要變賣首飾的程度。
可他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冷眼旁觀。
沈聿安在我受傷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他握著我的肩膀,“秋秋,哥不是故意不管你的,哥隻是想讓你長個教訓。”
“哥是想讓你知道,沒有我,外麵的生活有多難。”
我冷笑一聲,擦掉滑落的淚水,後退一步,拉高了褲腿。
“我當然知道,畢竟我的痛苦,不都是你造成的嗎?”
沈聿安低頭看見我安裝著簡陋假肢的腿,跌坐在地。
“怎麼會這樣?!”
“你不是隻是簡單的骨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