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書意臉頰劇痛,抬手一抹,滿手血紅。
身為文工團的首席,她的容顏身段就是飯碗,平時都小心保養,從不敢有一絲損傷。
如今卻在最後一場謝幕表演之前,被劃上了一條長長的傷口。
她驚呆在原地,那男孩撿起地上碎瓷片,又要捅來,是邊上化妝師反應及時,將她拽開。
而男孩衝的太急,站立不穩跌倒在地,瞬間惱羞成怒,坐地哭喊起來。
“打人了!打小孩了!嗚嗚嗚——”
“你這個老妖婆,做小三還敢打我,臭不要臉!等我的團長爸爸來了,讓他把你關監獄裏!”
有好事的多問一句,“你爸爸是哪位團長?”
男孩滿臉得意,大喊道,“我爸爸是裴時聿裴團長!”
幾乎瞬間,整個後台變得針落可聞,各種難以言喻的目光投向了溫書意。
無人不知,裴時聿和溫書意已經結婚七年,而這男孩看起來,和裴曼曼差不多大。
“真好笑,天天在我們跟前秀恩愛,結果男人外麵的孩子都這麼大了。”
“難道溫首席是小三上位?孩子總不能說謊話吧。”
“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時看著那麼清高,結果手段了得......”
竊竊私語越來越多,伴著男孩的哭聲,將溫書意的自尊狠狠摔碎在地。
她捂著臉頰,幾乎被恥辱感擊潰,猛然站起身道,“你不要顛倒是非!我和裴時聿是經組織批準的合法夫妻,你媽媽才是小三!你再胡說,我報警了!”
她想將男孩拽出後台,可剛走兩步,衝進來一個身影,噗通一聲跪在她的麵前。
“溫姐姐,求求你,不要打孩子,也不要送他進少管所......你、你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錯!”
是蔣嫣然。
溫書意一陣頭暈目眩。
原來裴時聿不但飛去見了蔣嫣然,還將人帶回了國!
上一次她沒有來這場演出,沒有遇到兩人......
怪不得後來文工團的人看她的眼光都很奇怪,再也沒了尊重。
原來從頭到尾,隻有她被瞞在鼓裏!
溫書意被這悲哀的事實,衝擊得幾乎站立不穩。
而蔣嫣然還在哀戚哭求,“時聿不知道他還有個兒子,我們隻是回來探親,馬上就會走......你就饒了他吧,他還是個孩子!”
“是孩子,就可以恣意傷害他人嗎?!”
溫書意怒道,“他劃傷了我的臉,必須接受懲罰!否則以後還會傷到更多的人!”
她想要去拿電話報警,腿卻被蔣嫣然死死抱住。
正糾纏中,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嫣然?你怎麼在這裏。”
而下一秒,蔣嫣然忽然一聲嬌呼,自己向後跌去,眼看就要栽進滿地的碎瓷片中。
電光火石之間,裴時聿猛然衝了進來,一把推開擋路的溫書意,將蔣嫣然抱進懷裏。
蔣嫣然毫發無傷,可溫書意卻站立不穩,額頭狠狠磕在了大理石桌角上。
瞬間鮮血橫流。
“溫書意!沒想到你這麼惡毒!你竟然讓嫣然下跪,還要傷害她嗎?!”
裴時聿憤怒斥責著她,目光則心疼地看著懷抱裏哭泣的女人,“別擔心,我會保護你。”
明明自始至終受傷的都是溫書意,他卻把所有的擔憂溫柔都給了蔣嫣然。
溫書意默默看著這一切,心再次碎成了一片片,隻餘麻木。
蔣嫣然微紅臉頰,搖了搖頭,又把邊上的男孩拽了過來。
裴時聿露出吃驚目光,道,“這是誰?難道......”
“對,他是你的兒子......你看他眼睛多像你呀。”
裴時聿呆愣兩秒後,幾乎喜極而泣,“好、好!我裴時聿也有兒子了!”
而後,將母子兩抱進懷裏,仿佛終於團圓的一家三口,氣氛溫馨感人。
這一切卻將溫書意經營多年的首席舞者自尊狠狠砸碎,讓她的謝幕演出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周圍奚落、鄙夷的目光落在溫書意身上,她卻已經再也沒了感覺。
她深深吸氣,挺直身體向外走去,不讓自己看起來更悲哀。
可剛走兩步,身後男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爸爸,那個醜女人打我,你替我教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