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時微剛觸到包廂門的手頓時懸在空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是她聽錯了嗎?
可那道她熟悉至極,無數次與她耳鬢廝磨的低沉男聲仍在繼續:
“這根項鏈送給小未做訂婚禮物,未來,她也會是我的小公主。”
“下個月初六,就是我們的婚禮,邀請大家一同見證我們的幸福。”
宋時微站在落地窗前,如遭雷擊。
愣愣地看著樓下,薑未挽著薑父的手走到了陸雲諫身邊。
陸雲諫親手幫薑未帶上了項鏈,又拉著她的手,十指緊扣站在台上。
薑父理所當然的接過了話筒。
“不過四五年的時間,雲諫的公司就已經小有成就,年輕人潛力無限,我願意把女兒托付給他,祝他們一生幸福!”
掌聲轟鳴,但宋時微卻像是什麼都聽不見了。
公司?潛力?
旁人不知道,但她心裏清楚,為了能幫他早日脫離家族掌控,陸雲諫的公司是她一手做起來的。
曾經為了他們能順利在一起的籌碼,現在卻成了陸雲諫向上爬的墊腳石。
宋時微獨自驅車回了城郊別墅,她等陸雲諫一個解釋。
陸雲諫的跑車很快停在樓下。
宋時微起身沒走幾步,就被一道力量猛的攔腰抱起。
“又不穿鞋,著涼了怎麼辦?”男人略微不悅的聲音響起。
見她不說話,陸雲諫便接著道:
“和我生氣也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今天的訂婚宴是按照家裏要求舉行的,每一個環節,包括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陸家安排的,我一個字都沒改。”
陸雲諫見宋時微還不說話,抬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說的句句屬實,如果撒謊就......”
宋時微捂住了他的嘴,卻仍是冷聲道:“公司現在已經站穩腳跟了,為什麼你還要聽家裏的話?”
“還差北城這個項目,”陸雲諫把頭埋在宋時微的頸窩,“你知道的。”
她當然知道,因為這個項目是她親自推進的,如果順利拿下雲間集團就可以成為西城最頂尖的公司。
陸雲諫的吻落在她肩上,可下一刻,卻被宋時微推開。
她心裏很亂,“晚上我要飛北城談項目,回公司了。”
陸雲諫被拒絕有些不悅,但還是把宋時微送到公司。
雲間集團的總裁辦公室書櫃後有一道暗門,宋時微就每天藏在裏麵處理雲間的工作。
電腦突然彈出通知,她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是兩段很短的視頻。
場景很熟悉,一個是賽車場,一個是陸雲諫的家。
賽車場旁,一群人圍著她的賽車,旁邊雙眼帶笑的男人正喝著紅酒。
“諫哥,弄好了,最多到最後一個坡,她的刹車一定失靈。”
宋時微心裏猛然一涼,抖著手點開第二個視頻。
家裏,陸雲諫正往酒瓶裏下藥,他的兄弟站在一邊,調笑道:
“這次那個宋時微一定能被你一舉拿下!”
陸雲諫和他對視一眼,揚唇笑了。
宋時微捂著嘴,渾身控製不住的顫抖,眼淚奪眶而出。
原來這一切,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騙局嗎?
宋時微不敢相信,她猛的起身,甚至來不及帶口罩,就衝出了總裁辦公室。
一路上見到她的員工都無比驚訝,陸總的死對頭怎麼會出現在公司?
會議室的門微掩著,陸雲諫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宋時微的腳步猛地頓住。
“我告訴她今天的一切都是陸家安排的,她相信了。”
另一個人發出一聲冷笑,“蠢女人,你說什麼她就信什麼,不過諫哥你又是賽車,又是酒裏下藥的,費了這麼大的心思把她搞到手,就是為了讓她幫你做公司嗎?”
陸雲諫道:“五年前,薑家說我現在的一切都是陸家給的,除非我能證明自己,要不然沒有資格娶薑未。”
宋時微聽到這句話,恍若當頭一盆冷水,把她最後一絲希望澆滅。
原來他從一開始想娶的就是薑未,沒有緋聞也隻是為了薑未,而她隻是他的一個工具。
小未和小微,他從來叫的就不是她。
可陸雲諫還在繼續說:“她一沒背景二沒學曆,我就是看上了她能白手起家做公司的能力,現在公司隻差最後一個大項目......”
“宋總,您怎麼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