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總,陸氏已經抬價抬到九千萬了,咱們還跟嗎?”
圈子裏所有人都知道,宋時微和陸雲諫是一對水火不容的死對頭,見麵針鋒相對已是常態,
卻沒人知道他們今早剛從一張床上下來,抬價不過是兩人調情的手段之一。
宋時微捋了捋西裝裙褶,隨意晃動著手裏的紅酒杯,紅唇輕啟:“跟。”
“宋總,九千五百萬。”
隨著通報聲音響起,一樓其它參與拍賣的人群瞬間炸了鍋。
“到底多大仇多大怨,一條起拍價僅兩百萬的項鏈,硬是讓他倆抬到了將近一個億!”
“早知道今天他倆在,我就把家裏的破爛都收拾收拾拉來拍賣了。”
樓下的議論聲通過實施電視分別清晰地傳到了兩人的包廂,巨大的落地窗前,兩人相望,對視一笑。
五年前,宋時微白手起家,僅花了一年時間就躋身各大家族之列,成為各家掌權人中唯一的年輕女性。
而陸雲諫是陸家獨子,整個西城最桀驁不馴的二世祖,他看上的東西沒人敢搶。
一場拍賣會上,初來乍到的宋時微不懂規矩,高價搶走了一隻陸雲諫看上的表。
偏偏那天陸雲諫和家裏發生矛盾被停了卡,手裏幾乎捉襟見肘,這才被她輕鬆搶走。
自此,年輕氣盛的兩人便成了人盡皆知的死對頭。
宋時微看上的珠寶配飾,陸雲諫瘋狂砸錢全部搶走。
陸雲諫好不容易談下來的項目,宋時微更是動用人脈資源撬走,一個不留。
二人就這樣針鋒相對到雙方都覺得疲倦,
於是一次賽車,兩人打賭誰輸了誰就公開向對方道歉,結束這場鬧劇。
誰知在終點線前最後一個急轉彎道,宋時微的刹車突然失靈了,
失控的車輛重重裝在路旁的樹幹上,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看到陸雲諫匆匆趕來,將她從撞毀的車裏抱出。
下一瞬,身後便傳來爆炸聲,霎時火光衝天。
從那以後,兩人都默契地沒再提過道歉的事。
直到陸雲諫生日宴的第二天早上,兩人衣衫不整地從床上醒來,
宋時微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崩潰地問:“昨晚喝太多了,要不我們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行嗎?”
陸雲諫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我會對你負責的。”
酒後一夜貪歡,兩個人順理成章地從死對頭變成了情人。
但這一轉變,隻有他們倆人知道。
一方麵是人盡皆知的宿敵突然變成情侶的尷尬,另一方麵是事後清晨陸雲諫抱著她坦言:
“微微,我現在的一切都是靠家裏,沒有能力做主自己的婚姻。”
“委屈你等等我,等我能一切都靠自己的時候,再公開我們的關係,好不好?”
宋時微知道,這些世家大族最看不起的就是她這樣白手起家的野路子。
不管她的公司做得多大,在陸家眼裏都隻是沒有底蘊的暴發戶。
他們要的兒媳,必須是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
所以宋時微同意了。
暗中付出無數時間精力和人脈資源,幫助陸雲諫自立門戶創建的公司在西城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一想到公開戀情時會在圈子裏激起多大的反應,宋時微就忍不住低頭偷笑。
錘音落下,拍賣師確認競價:“陸總,一個億!”
助理剛要接著舉牌抬價,卻被宋時微攔下,
“算了,讓給他吧。”
反正最後無論他們倆誰拍下,東西都會是她的。
“一個億三次,成交!”
“恭喜陸總,拿下這件‘唯一的心’!”
伴隨著主持人的恭喜聲,陸雲諫起身,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走下了樓。
妥帖的西裝襯得他更加矜貴,長腿邁開,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宋時微的心上。
他一直走到台上,拿過話筒,一雙桃花眼中帶上溫柔的笑意。
“借著今天這個場合,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這條‘唯一的心’是我拍下來作為禮物送給她的。”
充滿曖昧的發言,一瞬間引得台下沸騰。
宋時微也沒想到陸雲諫會想在這樣的場合公開,
驚訝之餘,一向殺伐果斷的宋總臉上也出現幾分羞澀的小女兒情態。
“現在,我想正式向大家介紹我的愛人......”
宋時微含著笑,起身整理了裙子,抬腿準備下樓。
“薑家的小公主,薑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