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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暴雪路滑，我和女兒遭遇車禍，被壓在變形的車裏。

破碎的玻璃刺進女兒的喉嚨，

我看著渾身是血、呼吸困難的女兒，用盡最後力氣給身為外科聖手的老公打電話。

可是，每一次呼叫都被直接掛斷。

在等待了漫長的一小時後，油箱漏油，車輛起火，火焰吞噬了女兒的雙腿。

我拍下火光中女兒慘狀的視頻，發給了老公。

可孫懷遠隻是回複了一條冷冰冰的短信：“我很忙，別煩我。”

火勢蔓延，在高溫灼燒下，女兒痛苦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當我被救援拖出事故現場，送到急診室時，

看到了孫懷遠和他的小師妹韓芝芝。

科室裏，孫懷遠正小心翼翼地給手指劃破皮的韓芝芝包紮傷口，神情專注。

韓芝芝楚楚可憐，緊緊抓著孫懷遠的白大褂。

我躺在推車上，心如刀絞。

原來，在孫懷遠眼裏，我和女兒的兩條命，都比不上韓芝芝的一根手指頭。

......

“對不起，因為暴雪天氣道路不通，我們嘗試了3條救援路線，但效果微乎其微，導致救援推遲。”

“沒能救下您的女兒，我們深感抱歉，請您節哀。”

醫生滿臉歉意的看著我。

“我要去看我的女兒。”

我痛哭掙紮著從床上起來，卻摔倒在地。

“女士，您的雙腿由於長時間擠壓，目前無法正常行走，建議修養一周再動。”

醫生連忙扶起我，又推出一個輪椅讓我坐下，

“我現在帶您去看您的女兒。”

太平間，女兒的屍體被推到我麵前。

我呆呆的看著她，那小小的身軀布滿了傷痕，其中一道傷痕還能看見翻出的血肉。

我撫摸著她的每一道傷口，眼淚止不住的落下。

腦海裏不斷回蕩著女兒的音容笑貌。

“媽媽，今天是聖誕節，我可以向聖誕老人許任何願望嗎？”

“當然。”

“嗯......那我許願今晚和爸爸一起吃晚飯。”

女兒狡黠的看著我，我不禁啞然失笑。

“好。你的願望聖誕老人聽見了。”

要是我不答應她就好了。

要是我提前看到暴雪預報不出門就好了。

要是......

我內心深處不斷的懊悔。

可是世上哪有那麼多後悔藥。

我還記得女兒咽氣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的喉嚨已經被玻璃刺穿，連開口都要用好大力氣。

她滿眼不舍的看著我，說：“媽媽，我愛你。”

“涵涵下輩子還當媽媽的女兒。”

想到這裏，我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

醫生在一旁，低聲勸阻，“請節哀，女士。時間到了，我們出去吧。”

醫生還有下一台手術，把我推出去後想要找護士幫我，被我拒絕了。

我自己不熟練的推著輪椅，忽然一個轉彎，沒控製好，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誰啊，走路不長眼睛啊。”

是韓芝芝的聲音。

她略微帶著怒氣，在看見來人是我後，表情變的幸災樂禍，

“嫂嫂這是做什麼？苦肉計？”

不出意外，我從她身後看見了老公孫懷遠的身影。

他帶著威壓走上前，“我不是和你說我在忙嗎？你來這裏做什麼？”

我張了張嘴，過度的悲傷使得我說不出話，隻能發出沙啞的聲音。

“行了，我還有好幾台手術，你沒事趕快走。”

說完，他毫不留情的就離開了，絲毫沒有關心我的腿怎麼了，也不關心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韓芝芝迅速的跟了上去，還不忘回頭像看笑話一樣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