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八次收到老公情人寄來他們之間的桃色照片後。
我將所有照片放到社交媒體上。
小情人哭得梨花帶雨,大喊著沒臉活下去了。
下一秒,紀辰山的電話便追了過來:“刪掉。”
我沒刪。
十分鐘後,我的所有社交賬號被異地登錄。
刪作品,注銷賬號,撤熱搜。
一頓操作下來,紀山眠隻花了不到十分鐘。
三天後,他拿著離婚協議找到我,輕聲威逼:“隻是哄小姑娘的把戲,乖,配合我。”
我點頭簽字。
等他走後,把預約的產檢改成了人流手術。
他大概不相信,我真的可以不做這個紀太太的。
簽下離婚協議的半小時後。
我去做了人流手術。
手機尖銳的響起時,我剛從手術台上下來。
麻藥勁剛過,疼的我額前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我忍著疼接通電話。
紀山眠冰冷的聲音傳來:“戴玉婉,把你所有的東西拿走。”
“好。”
我答應的幹脆。
結婚五年,他養在外麵的女孩一個又一個。
為了不讓我影響他和女孩的感情。
他讓秘書在北城郊外租了一個房子給我。
他說:“如果我想找你,我會聯係你,生活費我會讓秘書轉給你,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出現在我麵前。”
上次他跪在我麵前,求我回來。
他真誠的說他收心了,以後要跟我好好過日子。
我傻傻的感動落淚,又輕易的信了。
所以我搬回了家裏。
可一周後。
一個女孩在模特走秀上踩到裙擺摔倒,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一樣的闖入他的視線裏。
我看到他看女孩的眼神。
我憤恨的情緒在心底尖叫,卻不得不承認,他又淪陷了。
當晚,他摟著模特進酒店的新聞霸占了頭條。
我又成為了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點。
這次的女孩似乎真的很特別。
整整一年,紀山眠都沒有膩。
而我在一年裏,收到了七十八次挑釁的視頻和照片,和無數次的騷擾短信。
字裏行間都流露出對方想上位的心。
直到三小時前。
他第一次拿著離婚協議擺在我麵前:“隻是做做樣子,乖,別惹我生氣。”
我拚命忍住情緒,紅著眼看他。
不願簽字。
無論之前他怎麼玩,這份文件從來沒有出現過。
可現在,他慢條斯理的摸著我的頭,像安撫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紀山眠生氣的後果,我知道的。
就像這次一樣,他隻需要輕輕的動動手指。
就能替冷白薇解決所有問題。
所以我簽下了離婚協議,留下一個字。
“好。”
回到家的時候,我沒看到紀山眠和冷白薇。
正在廚房忙碌的吳媽看到我回來,欣喜的問我:“少夫人?產檢怎麼樣?”
我的臉色蒼白,搖了搖頭。
原本打算今晚告訴紀山眠,我懷孕了。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短短幾天時間,我失去了婚姻,也失去了孩子。
“我打掉了。”在吳媽震驚的表情裏,我緩緩開口,“這個孩子,出生以後,也不會幸福的。”
吳媽還沒來得及說話,大門就被人打開。
冷白薇手上拎著一大堆奢侈品。
身後的十多個保鏢手裏更是拿的滿滿當當。
看到我,冷白薇並不意外。
她靠坐在我的貴妃椅上,笑意盈盈,說出的話卻帶著諷刺。
“其實我很不明白,紀山眠都這麼對你了,你還賴著不走是為什麼?”
“昨天,我說想吃栗子糕,他二話不說,頂著大雪,徒步五公裏給我買來了。”
“你有過這種待遇嗎?”
我沉默了一瞬。
昨天是我爸的祭日。
我通過助理聯係到紀山眠時,他的聽筒被寒風吹的呼呼響。
但我仍舊清楚的聽到,他說沒空。
原來,是去給冷白薇買栗子糕了。
我有些無助的攥緊了衣擺。
曾經的紀山眠,是除了父母外,在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
他是我家司機的兒子,不是什麼高貴的身份,和周圍的少爺小姐格格不入。
那時,周圍的孩子都喜歡欺負他。
可他從來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
他說:“我隻在乎戴玉婉。”
小時候我發燒,他徹夜未眠守在我床邊。
地震發生時,他把我護在身下,任憑碎石砸破了他的腦袋,他忍著疼,一聲不吭,甚至柔聲安慰著我的情緒。
大學時我和他發生爭吵。
他拿著我愛吃的糖葫蘆和手寫的萬字道歉信,頂著大雪,固執的在宿舍樓下站了一夜。
畢業的那天,是我和他的婚禮。
婚禮上,我爸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上時,語氣嚴肅。
“如果讓我察覺到你變心了,我會毫不猶豫的帶著她走,她不缺人愛。”
紀山眠五指成拳,鄭重承諾自己絕不變心。
他說:“我要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讓難過滾出你的生活。”
從校服到婚紗,羨煞旁人。
婚後一年,我爸去世,公司的一切都是紀山眠在管理。
他很累,好幾次因為工作累倒進醫院。
我很心疼。
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為他下廚,洗手做羹湯。
他每天下班會給我帶一束我最愛的黃玫瑰,他說這是充滿愛的鮮花。
他每天都坐在院子裏陪我數星星。
會擁著我入眠。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