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
大概是他徹底擺脫了“戴家司機的兒子”的稱號,蛻變成了紀總後。
他開始有數不盡的應酬,回到家後,衣服上帶著刺鼻的劣質香水。
麵對我質問的眼神,他笑著解釋:“合作商身上的香水,老婆,別多想。”
我信了。
他用拙劣的借口,一次次消耗我的無條件信任。
直到他徹底掌權,他也就不再偽裝。
而我,傻乎乎的沉浸在紀山眠為我編織的愛情牢籠中。
無法自拔。
第一次抓到他出軌,是在我給他準備的生日驚喜派對上。
派對在遊艇上,所有人等到疲憊,主角卻遲遲未露麵。
我不得已,讓人查了他的定位,發現人在公司加班。
一路上,我在心底埋怨他不注意休息。
我推開辦公室大門時,手裏還捧著親手製作的蛋糕。
可他的辦公室桌上擺著吃剩的燭光晚餐。
地上散落著一地的貼身衣物。
最扯的是,他的休息室外,站著兩個保鏢。
踹開門時,紀山眠臉上沒有驚慌。
他溫柔的替身下的人蓋上遮羞的被子後,隨手扯了條浴巾搭在身上。
抬眼看我時,整個人冷漠的像一塊冰。
“把門關上,你不要臉,她要。”
他的冷靜,把我襯托的像個跳梁小醜。
我瘋了似的衝上去要把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揪出來。
卻被紀山眠身邊的保鏢一個耳光打得暈頭轉向。
一片混亂中,我也徹底看清楚躺在床上的女人是誰。
是他暈倒進醫院後,替他換藥的小護士。
小護士嚇得眼淚嘩嘩:“姐姐,你別誤會,我今天隻是來給紀總送點護肝藥,我沒想過要插足你們的婚姻。”
“我們喝了點酒,腦子混沌之下所以才......”
紀山眠抿著唇,一雙陰冷的眸子盯著我。
“戴玉婉,我警告你,別對她動手動腳的。”
原來,他這麼早就已經出軌了。
所謂的愛情鮮花,隻是他在外麵狂歡過後對糟糠之妻的隨手補償。
從那以後。
應酬桌上,推杯換盞之間,他身上的女人也換了。
他不再關心我的感受,不再關心我的一切。
似乎隻有生意場上的名利和不同的女人陪他歡愛。
才能真正讓他感受到生命的意義。
我在落差感中逐漸麻木。
直到某一天,我再也不期待他出現在我麵前。
我沒理冷白薇的冷嘲熱諷。
上樓拿了護照和一些身份證件後下了樓。
下樓後,我看到冷白薇正在翻我放在沙發上的包包。
我呼吸一滯,立刻上前把包奪了回來。
冷白薇攤開手,翻了個白眼。
“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緊張什麼?”
我摸了摸包裏放在最底層的醫院檢查單,鬆了口氣。
冷白薇走到我麵前,忽然咧著嘴笑了笑。
“你懷孕了吧?”
“我看到你包裏的維生素片了。”
“你知道吧,紀山眠最討厭小孩了,如果讓他知道你懷孕了,他一定不會讓你留下這個孩子。”
“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掉吧,否則......”
恰巧這時,紀山眠回來了。
紀山眠看了我一眼,語氣隨意:“什麼東西掉了?”
我笑了笑,順勢把手裏的證件塞回包裏:“沒什麼。”
紀山眠沉默了一瞬,在我抬腳離開的時,他拿出兩張卡遞來我麵前。
“雲庭酒店的總統套房,你先住那。”
“這張卡裏有一千萬,你先拿去用。”
“昨天......我是真的有事。”
有事?忙著給冷白薇買栗子糕也算事?
此時此刻,我隻覺得眼前人惡心極了。
我笑得溫柔。
下一秒,一個巴掌打在了紀山眠臉上。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掌心,臉上的笑容仍舊不變。
“紀山眠,你真惡心。”
“一個司機的兒子,在機緣巧合之下當上了人中之龍,就忘記了曾經自己是怎麼求著我幫你度過難關嗎?”
這麼刺痛他的話,我從來沒說過。
紀山眠沒有還手,但他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可還沒等紀山眠做出什麼反應,一旁的冷白薇便拿起煙灰缸砸向我的腦袋。
溫熱的血從我的額角流下。
大腦一陣眩暈。
客廳裏的燈光忽然變得刺眼,晃得我幾乎要站不住腳。
吳媽急忙上前扶著我。
她著急的對著紀山眠大喊:“少爺!你不知道夫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