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發現我不在後備箱，她在鏡頭前可著急的要哭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呢？”

黃毛沉默著低頭，沒再說話。

我就那麼喜滋滋地等著媽媽來接我。

或許運氣好，媽媽還會關心我，還會給我一個道歉。

可是我隻等來了媽媽的巴掌。

“林婉妲！你主意怎麼那麼正啊？”

“為了跟你姐姐爭寵，怎麼什麼惡毒的想法都能想得出來？”

“快點給你姐姐道歉！你知不知道，為了找你們，姐姐的旅行計劃都擱置了？！”

媽媽的巴掌，真的好痛。

我捂著臉，望著紅著眼眶的媽媽，遲遲說不出話來。

“讓你道歉呢！你啞巴了？！”

“你這個惡毒的東西！”

媽媽的巴掌持續落下。

我努力開口，想要順著媽媽的意思說出道歉的話。

然而這一次，我的嗓子卻好像糊住了一般。

媽媽越來越生氣。

她竟然直接衝我伸出腳，朝著我的胸口踢過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是黃毛替我擋住了這一切。

“這位女士，打自己的孩子，是犯法的。”

“況且您的女兒看起來也要成年了。您不該這麼打她。”

媽媽愣愣地望著黃毛。

旋即顫抖著身子指著我。

“林婉妲！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在找這個黃毛給你做主嗎？”

“你......你怎麼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勾引男人？”

“快！跟我回家！”

媽媽非常大力扯著我就往房車上走。

“你這個小賤貨！你是在報複我嗎？”

“你是不是想要諷刺我是個隻會靠男人的小三？所以找了個這麼惡心的黃毛來報複我？”

“連你也瞧不起我嗎？”

“我做小三還不是為了你？我靠男人還不是為了你？”

我心裏好委屈。

我明明什麼都沒說。

為什麼媽媽會覺得我是這種意思呢？

我被媽媽拖行在地上。

手肘很快就出了血。

繼姐就那麼站在房車門口，捂著口鼻滿臉嫌惡。

“好臟。”

“可以不讓她上車嗎？”

媽媽訕笑著陪笑。

“可是雯雯......這裏是服務區，要是這個傻子不上車，她沒法回家啊。”

“我知道，她臟臟的，礙你的眼了。”

“我這就讓她給你道歉！”

媽媽開始強行按著我的頭。

“死丫頭，快給你姐姐道歉！”

忽然間。

無數個相似的，像是噩夢一樣的場景齊聚我的腦海。

繼姐跟她的小姐妹將我關在學校廁所裏，往我身上燙煙頭時，我要道歉。

繼姐吃了我的狗，我不肯跟她一起吃狗肉時，我還要道歉。

繼姐媽媽的忌日，我還是要道歉，要在原配阿姨的靈前跪上整整一天。

每一次。

都是媽媽強行按著我的頭。

最開始的時候。

媽媽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溫柔的。

“婉妲，在這個家裏，你必須要哄好你的姐姐，你才能有好日子過呀。”

然而更多的時候。

我得到的永遠是指責跟埋怨。

“都是你！都是你！”

“你就是萬惡之源！”

這一次。

我的脖頸堅硬如鐵。

就像是我驟然緊繃的心一樣。

我抬眼冷冷看著媽媽。

“媽媽，你愛我嗎？”

媽媽愣了一下。

“你這個死丫頭，說什麼昏話？”

“別以為你說這些就可以不給你姐姐道歉！”

她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

“不愛我的話，我可以不做你的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