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趕出家門的第三年,我在民政局門口撞見媽媽。
我為賺個墓地錢,接單來民政局離婚處替小三挨打。
媽媽手提蛋糕帶著資助的貧困生路過,見原配扯住我的頭發辱罵,她尖叫著把蛋糕砸在我臉上。
“季雨凝,沒想到你離家三年還不知悔改,為了跟我作對,竟然插足別人的婚姻!”
“你明知道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小三!”
喉間翻滾的血腥氣被我強行咽下。
我本就病入膏肓,對臉上奶油的嚴重過敏更是使我呼吸困難。
我拉住客戶的手臂才堪堪站穩,勉強衝她展顏:
“你說我這個孽女遠不如許知意貼心,生來就隻為了與你作對。”
“自然是你越討厭什麼,我越是要去做。”
媽媽雙目猩紅,當眾扯爛我的衣服,還把直播的鏡頭懟到我臉上:“既然你不要臉要當小三,我就讓大家都看看你這副下賤的模樣!”
......
直播間裏人數陡然飆升。
我捂著胸口狼狽想躲,卻被許知意暗暗堵住了退路。
索性破罐破摔,不顧過敏引起的臉部腫脹湊近鏡頭:
“請大家多多關注我的賬號,替......當小三,我是最專業的。”
“別的業務也好商量,給錢就行。”
彈幕區罵聲一片,打賞的特效也滿屏飛舞。
媽媽氣得直喘粗氣,我卻眼前一亮。
既接了單又能賺直播打賞的錢,還能滿足網友強烈的八卦心理,一舉三得。
說不定我不僅能買到姐姐旁邊那塊墓地,還能在殯儀館預訂一個豪華火化套餐。
正想著,媽媽重重甩我一巴掌,氣得渾身發抖:
“無恥!下賤!”
“我肚子裏怎麼會爬出你這麼個混賬東西!”
我不動聲色地抹掉鼻子裏流出的鮮血,忍住腦子裏強烈的暈眩感。
“既然大家進你直播間都是來看我的,那打賞的錢能不能轉我?”
我掏出手機,點開收款二維碼。
畢竟我早就被媽媽拉黑了所有的聯係方式。
媽媽赤紅著雙眼,抓住我的頭發一個耳光接一個耳光。
我耳朵嗡嗡作響,周圍的聲音都變得模糊。
我沒有掙紮,隻是昏沉沉地想,
這條命是她給的,死在她手上也算是還完此生最大的債。
客戶和原配嚇得夠嗆,趕緊來攔架。
媽媽力氣大得驚人,被拉開時指甲在我臉上抓出長長的血痕。
“是你害死了你姐姐!”
“要不是你引來了那個男人,你姐姐根本不會死!”
“為什麼我最乖的女兒慘死,最該死的到現在還活著。”
“你快去死啊!”
心裏的痛楚遠超過身體的疼痛,連呼吸間都是血腥氣。
我強忍住不適,無所謂地笑笑:
“怪你女兒命短唄。”
心裏卻像針紮一樣,密密麻麻的痛滲向四肢百骸。
現場逐漸失控。
媽媽打紅了眼,順手拿過手邊的東西就往我頭上砸。
直到許知意抱住媽媽,帶著哭腔喚她:
“好了幹媽,再打雨凝姐就要被打死了!”
“打死姐姐你也會坐牢啊幹媽。”
媽媽脫力般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我靠坐在牆邊,拚命咽下喉間直往上湧的腥甜,不想再給自己多添一絲狼狽。
媽媽一直認為我就愛故意和她作對。
從前有姐姐在中間調和,姐姐死後,媽媽變本加厲。
我說我沒有告訴那個男人地址,她不信。
我說我替姐姐擋刀了,可那男人壓根不傷我,她也不信。
就算此刻我把血噴在她臉上,她也隻會認為我是在挑釁她。
好半天,媽媽平靜下來,冷淡開口:
“好歹你也是我生的。”
“隻要你願意跪下來承認自己的錯誤,發誓以後再也不跟我作對,我可以接你回家。”
許知意突然咚的一聲跪在我麵前,低頭垂淚:
“雨凝姐,幹媽這幾年為了你和雨柔姐的事吃不下睡不好。”
“我知道你恨我當年說出真相出賣你。”
“我給你磕頭,給你道歉,隻求你別再折磨幹媽了行嗎?”
她朝我哐哐磕頭,額頭很快紅腫一片。
看客的指責和謾罵我統統無視,餘光隻瞥見客戶和原配手挽手要走。
打賞的錢媽媽不肯給我,但原配的打我是實打實挨了。
我咬牙站起來,剛伸出腳,
許知意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季雨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