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我沒事,雨凝姐隻是太生氣了,不是故意踢我的。”
許知意臉色蒼白去拉媽媽的手,看向我的眼裏卻溢滿惡意。
媽媽命令保鏢按住我,她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我的皮肉:
“知意,踢回去。”
“幹媽,我不敢......”
“踢回去!你現在是我唯一的繼承人,這點膽量和決心都沒有嗎?”
許知意眼睛一亮,不再假裝扭捏,狠狠踢在我肚子上。
五臟六腑痛得像是移了位,我死死咬著牙,嘴角還是溢出一絲鮮血。
“再讓我看見你做下賤事,我刮花你這張臉,看你怎麼去勾引男人!”
“知意,這個蛋糕壞了,幹媽再去給你買個更大的。”
“幹媽對我真好。”
看著許知意親密地挽著媽媽遠去,我蜷縮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曾經,我和雙胞胎姐姐季雨柔都是媽媽捧在掌心的寶貝。
而許知意不過是我資助的一個山裏來的小姑娘。
三年前,我爸在我的生日宴上殺死了姐姐。
明明是故意殺人,法院卻認定是家暴案,隻判了他三年。
媽媽拚命搖晃我,問我爸爸為什麼會知道我辦生日宴的地方。
許知意怯生生指指爸爸身上的工作服,又把眼神轉向我買的蛋糕。
媽媽崩潰了,買來一百個大蛋糕,掐著我的脖子讓我全部吃下去。
“你不是想吃蛋糕,吃啊,吃個夠!”
我對雞蛋嚴重過敏,平時媽媽格外注意不讓我碰有蛋液的食物。
可這一次,即便我過敏吐血,媽媽也抓著蛋糕和奶油,流著淚死命往我嘴裏塞。
我被送進醫院搶救了三天三夜。
醒來時隻看到許知意。
她換上我和姐姐的衣服,拎著媽媽送給我的名牌包,笑容裏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雨凝姐,謝謝你啊。”
“以後幹媽有我就夠了。”
被趕出家門後,媽媽和許知意也不放過我。
卡被沒收,手機裏的現金被統統轉走。
我找的任何工作都會在第二天丟掉。
我隻能躲在垃圾場的橋洞下邊,和老頭老太搶些瓶子賣了買些吃的。
第二年生日,幾個流浪漢在我睡著時悄悄按住了我的手腳。
他們變著花樣地折磨我,在發現我身體柔韌度異於常人時,更是興奮地往死裏玩。
絕望之下,我按下手機的緊急撥號鍵,求媽媽救救我。
媽媽卻冷淡道:
“你不是不肯回家嗎。”
“人是我找的,給點教訓你才知道和我作對的下場。”
身後的流浪漢狠狠一撞,手機從我手裏飛了出去。
我死死咬著牙不肯示弱,淚水卻悄然隱沒在我發間。
腦海裏閃過的是媽媽一手一個,抱著我和姐姐溫柔講故事的畫麵。
是爸爸出軌後,媽媽寧願淨身出戶也一定要帶走我和姐姐的堅決。
我曾有世上最溫暖的兩位家人,而現在,我背後再無一人。
那兩個月,我反複懷孕又流產,很快就重度感染。
許知意帶來了醫療團隊,就地給我做手術。
沒有麻藥的情況下,她命人生取我的子宮,還錄下視頻。
“別這麼看著我,怪駭人的,我這是在救你的命,雨凝姐。”
“你可別怪我,都是媽媽的主意,誰讓你引來惡魔害了雨柔姐,還見死不救。”
活著對我來說已成了奢望。
可我始終記得姐姐臨死前緊握著我沾滿鮮血的手,要我陪著媽媽堅強地活下去。
我苟延殘喘到極限。
可現在,媽媽卻喊著讓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