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帶全村人打死了兩個想帶走媽媽的人販子,還要把他們大卸八塊。
媽媽發瘋一樣護住那兩具屍體,哭著求我。
“那是你親外公外婆,他們是來救我們的,花花你快報警啊!”
然而,看著媽媽那滿臉血淚的慘樣。
我卻笑著撿起地上的鐵鍬,一鏟子拍暈了她。
“爸,別聽這瘋女人瞎說,坑我挖好了,埋哪?”
......
“咚”的一聲,我媽倒在地上。
血順著額頭流下來,糊住了她的眼睛。
爸爸李大壯提著斧頭,渾身是血,喘著粗氣。
他看著我,眼神變了。
旁邊的二叔、三叔和村長都停了動作,握著手裏的鋤頭、鐮刀。
地上是兩具屍體。
外公、外婆。
他們穿著新衣服,開著小轎車,帶了一後備箱的糖果和衣服來接我們。
“那是人販子!想搶大壯媳婦!”
爸爸一斧頭下去,外公的頭就癟了一半。
空氣裏全是血腥味,混著豬圈的臭味。
我把鐵鍬往地上一杵,伸手擦了擦臉上的血點子。
“爸,愣著幹啥?”
我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又指了指暈過去的媽。
“這女人腦子不清醒,留著是個禍害。剛才她要是一嗓子喊出去,把鄉裏派出所招來,咱全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李大壯眼珠子轉了轉,身上的戾氣散了點,像看牲口一樣看著我。
“花花,你......那是你親媽。”
“親媽咋了?”
我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媽媽的臉。
“她心不在這個家,不想跟咱過日子,那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再說了,她是買來的,我是你親生的,誰親誰遠,我分得清。”
李大壯咧開嘴笑了起來,伸手想摸我的頭,看到手上的血,又在褲腰上蹭了蹭。
“好!好閨女!不愧是老李家的種!隨我!狠!”
周圍的村民也都鬆了口氣。
“大壯,你這閨女行,是個幹大事的料。”
“我就說嘛,那女人是外姓人,花花可是咱們看著長大的。”
我沒理會他們,看著地上的屍體。
“爸,這兩個人咋整?剛才我聽二叔說要大卸八塊?”
二叔拎著鐮刀湊上來:“對!剁碎了喂狗!”
“蠢。”
我吐出一個字。
二叔一愣:“你說啥?”
“我說你蠢。”
我指了指院子外頭。
“大卸八塊?你是想讓狗叼著骨頭到處跑,被人看見嗎?”
全場安靜了。
李大壯皺眉:“那花花你說咋弄?”
我走到豬圈旁,指了指化糞池。
“他們不是城裏人,愛幹淨嗎?”
“扔進化糞池裏。過個一年半載,就什麼都找不到了。”
村民們倒吸一口涼氣。
李大壯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大笑一聲,豎起大拇指。
“中!就聽花花的!來人,搭把手,扔下去!”
幾個壯漢抬起屍體。
外公的西裝被扯爛,口袋裏掉出一個本子。
我認得那個本子,外公在車上記了路和時間。
不能讓李大壯看見。
“慢著。”
我喊了一聲。
抬屍體的三叔停下來:“咋了花花?”
我走過去,捏住外公的鞋:“這皮鞋挺新,扒下來給我爸穿。”
我蹲下身去扒鞋,趁機把本子抽出,塞進袖筒。
我站起來,把兩隻皮鞋扔到李大壯腳邊:“爸,擦擦能穿。”
李大壯撿起鞋比劃了一下:“還是閨女知道心疼人。”
“噗通!噗通!”
兩聲響,化糞池濺起水花,屍體沉了下去。
我站在池邊,手在袖子裏死死掐著大腿肉。
“車呢?”
我又問。
“車推下山溝?”
二叔提議。
“不行。”
我搖搖頭。
“車太大,容易被看見。開進舊倉庫拆散,能賣的賣,不能賣的埋了。車牌磨花扔河裏。”
李大壯看我的眼神變了。
“行,聽花花的!二子,你去拆車!”
人群散去。
我轉過身,看著地上暈死過去的媽媽。
“爸,把這瘋婆娘捆起來,扔柴房去。今晚不給飯吃,讓她長長記性。”
“好嘞!”
李大壯找來麻繩,把媽媽捆了,拖進柴房。
我站在院子中央,看著滿地血跡。
天黑了,大山吞沒了光。
我摸了摸袖子裏的記事本,心裏默念:爸,媽,對不起。
要想活,我就得先變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