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南喬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的病房內。
守在一旁的薄樾臣迅速握緊她的手,眼底青黑,緩緩鬆了口氣:“南喬,你終於醒了,我很擔心你。”
她用盡全身力氣抽出自己的手,麵無表情:“不勞薄總費心。”
薄樾臣動作一凝,臉上溫柔神色未變:“南喬,你的人我都留下了,不會讓你難做。不過他們都被我安排在今夏手底下幹活,今夏是個新人,還得跟著你學習一陣子才能獨當一麵。”
薑南喬心底一聲冷哼,原來他守在自己床前溫聲細語關心,還是為了慕今夏!
不過幸好,她心底早就對他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她在醫院裏住了兩天,薄樾臣一直陪在她身邊,不僅細心照顧,還處理好薑母的後事,找到了港城寸土寸金的地段安葬薑母。
出院後,薑南喬整理好心情重返電視台。
慕今夏果然被台裏以學習的名義放在她身邊跟班。
諷刺的是,她這個名義上的領導手底下無人可用,所有的人都被安排在慕今夏的手底下。
薑南喬不以為意,等離婚冷靜期一過,她就會徹底離開。
無論是TBS首席女主播的位置,還是薄樾臣,她都不要了。
這天,距離晚間黃金時段新聞播報僅剩五分鐘,薑南喬收拾好所有新聞稿,整理好衣著妝容,如往常一般身形筆直地坐在播報台前,等待最終的倒計時。
“三、二、一......”
隨著倒計時結束,她已經露出標準的微笑開始今晚新聞播報。
“接下來,是本台的一則獨家新聞。”
“根據本台記者跟蹤報道,港城最大的詐騙案件,共計三千七百五十四名受害人,損失金額高達一億七千萬元。該詐騙團夥之所以如此猖獗,是因為有本城高官充當保護傘......”
正當薑南喬一臉嚴肅播報該起跟蹤半年之久的案件時,演播室裏突然亮起紅燈,所有工作人員臉色驟然一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這起新聞的提詞已經被剪完,迅速插播上一條全新的新聞。
良好的專業素質支持下,薑南喬沉著冷靜地播到尾聲。
一下播,她正想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見到台長怒氣衝衝地走到她麵前,劈頭蓋臉將她一頓訓斥!
原來,她播報的那條獨家新聞早在十五分鐘前就被TBS的對家電視台報送了!
“南喬,我看在你這些年對台裏有一定貢獻的份上,力排眾議將你留在新聞女主播的位置,可我沒想到你竟然能趕出泄露獨家新聞給對家電視台的事情!你太讓我失望了!”
“若不是今夏及時提供一條獨家新聞,我們台裏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所以,從今天起,你的位置將由今夏替代。你就重新做一名前線記者吧!”
台長氣急了,連話都不願多說一句,徑直將稿子砸到薑南喬的臉上後,便憤怒地轉身離開。
她撿起稿子,發現對家的新聞稿竟然和自己電腦裏底稿一模一樣,甚至連來源出處都相同。
她立刻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一查,果然發現有人複製的痕跡!
薑南喬腦海中立刻閃過慕今夏的身影,一股滔天的怒氣從心底升起,越燒越旺,在茶水間找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慕今夏側臉頓時紅腫起來,正打算拿起手邊的咖啡潑回去時,餘光瞥到了正往茶水間方向而來的薄樾臣。
她立刻收斂神情,眼眶一紅,咬緊下唇楚楚可憐:“南喬姐,你為什麼要打我?”
薑南喬眉頭緊蹙,語氣冷厲:“為什麼?你自己心裏清楚!”
說著,揚起手就又要落下一巴掌。
“住手!”
隨著薄樾臣一聲暴喝,他穩穩鉗住了她揮下的手腕,然後一個使勁將她甩開。
薑南喬踉蹌著撞上燒水壺,灼熱的溫度頃刻間在她腰間留下燙傷的印記。
而薄樾臣另一隻手緊緊將慕今夏摟在懷裏,溫聲細語:“今夏,你怎麼樣?”
慕今夏眼眶盈淚,捂著紅腫的臉將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薑南喬緩過神來,捂著腰咬著牙:“那新聞是你故意泄露的對嗎?”
慕今夏還沒開口,薄樾臣已經擋在她麵前,眉眼冷峻:“薑南喬,我看你是魔怔了,事情很明了,就是你自己不小心泄露,若不是今夏,今天直播你怕是要出大事故!你不心存感激,反而對她大打出手!”
說著,他周身的冷意越來越濃,眼神冰冷至極,“因為你的工作失誤,一直給台裏投廣告的飛揚集團剛剛打電話來說要撤回廣告費!”
薑南喬語氣一塞,愣在原地。
“是我平時太縱容你,才養成你如此驕縱的脾氣。來人——”
話音落下,幾名保鏢魚貫而入。
“將她押送到飛揚集團門口,跪到他們回心轉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