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視台會議室。
高層圍坐一圈,一個攝像機架在最前麵。
薑南喬身體瘦弱得像是能被一陣風吹倒,臉色蒼白。
“我要在這裏向廣大公眾道歉,因為我的失誤,導致直播出現失誤,是我辜負了我的妹妹。這一切與慕今夏小姐無關。”
她強忍著悲痛向鏡頭鞠躬道歉。
“薑南喬,你太讓我失望了。”
台下一手將她提拔起來的台長臉色嚴肅,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什麼新聞女王,我看她以前的成績怕都是從別人那裏搶來的吧。”
“一個連自己親妹妹都能拿來利用的人,這種人怎麼配得上晚間黃金時段新聞女主播的位置?還是趕緊退位讓賢吧!”
曾經追捧著她的人一個個像是變成她完全陌生的模樣,各種謾罵鑽心的言論朝她而來。
薑南喬咬緊下唇,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身軀輕顫。
“都安靜些。”台長抬眸看向她,輕歎口氣,“新聞主播的位置台裏暫時為你保留一個月,一個月內若是拿不出成績,後果自負。”
薑南喬隻覺得一陣鐵鏽味在口腔蔓延,重重點點頭。
回到辦公室,她本想召集手底下的人開個小會,卻發現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在收拾東西。
“南喬姐,以後我們怕不是不能跟著你了。”
薑南喬望著他們,滿臉難以置信:“就算我有過錯,與你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將你們開除?”
話音落下,薄樾臣牽著慕今夏的手走了進來,嗓音清冷:“是我的命令,這幾個都是聽從你的吩咐,在今夏提詞器上做手腳的人。這樣的人,不配留在電視台裏。”
薑南喬起身擋在他們麵前:“薄樾臣!他們隻是記者,怎麼接觸得到提詞器?你的理智和判斷呢?”
薄樾臣神色冷漠地盯著她:“南喬,因為你是我的太太,所以我對你網開一麵,可這些人,膽敢傷害今夏,我絕不允許他們留下!”
“薄樾臣!我說了,提詞器的事與我無關,我答應道歉不是因為我真的做了,而是因為你用妹妹的照片威脅我!就當我求你,放過這些無辜的人!”
可他神色未變,冷靜地可怕:“夠了,我絕不會讓今夏再收到任何傷害。”
一旁的慕今夏眼底閃過得逞的笑意,挽著薄樾臣的手肘嬌嗔道:“樾臣,不如這樣吧。隻要南喬姐願意像狗從我胯下鑽過去,然後大喊三聲‘我錯了,我對不起慕今夏’,就放過這些人吧?”
話音剛落,薑南喬猛地抬起眼眸,裏麵的憤怒清晰可見。
薄樾臣眉頭微微一皺,沒有說話,過了許久,低沉的嗓音響起:“既然今夏開口了,那我就他們一次機會。”
她渾身如墜冰窖,他把她當什麼了?!
“南喬姐,你手底下的人的命運可都掌握在你手裏了啊!”
慕今夏麵上笑意盈盈,眼底卻帶著幸災樂禍。
薑南喬環視一圈,有的人避開她的眼神,有的人張了張口什麼都沒說,有的人眼神中帶著微不可查的乞求......
她悲涼地笑了一聲:“好,一言為定!”
薑南喬緩緩走到慕今夏麵前,彎下腰去,一點點鑽了過去。
薄樾臣眉頭緊蹙,看著她這副模樣隻覺得心頭煩躁得很,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她已經大喊了三聲“我錯了,我對不起慕今夏!”
慕今夏後知後覺地驚呼道:
“啊,我隻是開個玩笑,沒想到南喬姐竟然當真了!”
說著,她拉住薑南喬的手一把拽起。
“南喬姐,你可千萬別放心上,樾臣怎麼會這麼對你呢?”
薄樾臣壓製住心頭的不安,點點頭:“放心,這些人我會留下,隻是不能繼續做新聞了,調去娛樂部吧。”
底下的人紛紛道謝離開。
直到最後一個人的身影消失後,鬱結在薑南喬胸口的淤血再也抑製不住。
她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