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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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教訓，您就告訴他以後別幹這種缺德事......”

話沒說完，一個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毫無防備的我耳朵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疼。

“讀兩天書就想糊弄老娘？怪不得人家說丫頭片子讀書沒用！本事沒有，歪心思倒不少！”奶奶跳起來，劈頭蓋臉又是一陣耳光。

我抱著頭躲閃，耳邊傳來我媽和李耀祖的嗤笑聲。

奶奶打累了抄起擀麵杖，對著我身上就掄！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喘著粗氣停下，癱在沙發上吼道：“秀蘭！給我泡茶！”

“馬上就好媽！”我媽應得飛快。

奶奶一邊喘一邊罵：“吃裏扒外的東西！你弟為這個家忙前忙後，你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

她抓起抱枕砸過來，“我替你臊得慌！”

我媽遞茶時還不忘補刀：“活該！就是打得輕了才不長記性！”

李耀祖趁機拱火：“奶奶，媽，你們可得管管！我姐現在心眼多得跟馬蜂窩似的，她就是嫉妒我能耐，巴不得我倒黴！”

“反了她了！”奶奶撐著扶手又要起來。

我渾身疼得像散了架。

以她護犢子的瘋勁，今天真可能打死我。

怎麼辦？

我慌亂四顧，目光忽地落在沙發上那團待洗的窗紗上。

趁奶奶罵得投入，我悄悄挪近，猛地抓起窗紗朝她兜頭罩下！

她被窗紗纏得嚴嚴實實，像隻撲騰的蛾子。

我媽和李耀祖愣了一瞬，手忙腳亂地扯著窗紗。

我抓起手機鑰匙，光著腳就衝向門口。

電梯遲遲不來。正想衝進樓梯間，卻撞見了買菜回來的鄰居劉奶奶。

她一眼看見狼狽的我，什麼也沒問，迅速拉開門將我拽進屋，又輕輕關上。

我靠在門後喘氣，就聽見對門被猛地撞開——奶奶的怒罵炸穿樓道：

“小賤蹄子！你長本事了啊？敢跑？！”

“你跑！我看你能跑哪兒去！有種這輩子都別踏進這個門！讓老娘逮著，非把你腿打斷，看你還怎麼跑！”

我媽的聲音殷勤響起：“耀祖！你腿腳快，還愣著幹啥？趕緊下樓追啊！把你姐抓回來，給奶奶好好出出氣！”

片刻寂靜後——

“咣！！！”

砸門聲像重錘砸在我耳膜上。

我渾身發抖，看向劉奶奶。

“老劉！開開門，我找你有事！”是奶奶的聲音。

劉奶奶對我使了個眼色，指向臥室衣櫃。

我剛躲進去，就聽見她應門：

“誰呀？”

“我，對門的。看見我家倩倩沒有？這死丫頭是不是在你這兒！”

“哎喲，沒瞧見。我這一下午都在廚房忙活晚飯呢，連門也沒出過。”

““正好，我家的蔥用完了，跟你借一根應應急。”

“正好，我蔥用完了，跟你借一根。”奶奶竟直接擠了進來。

“你等等，我給你拿......”

劉奶奶話音未落，腳步聲已逼近臥室。

我緊緊捂住嘴巴，屏住呼吸。

透過櫃縫，看見奶奶一把掀開窗紗，又猛地停在了衣櫃前。

她的手在櫃門把手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我忽然明白——她根本想不到，我一個成年人能瘦到縮進這窄櫃裏。

“你這像什麼話！”劉奶奶立刻高聲趕人，“再亂翻我可報警了！哪有闖進別人家搜查的！”

奶奶悻悻地接過一根蔥，腳步聲終於遠去。

門關嚴後，我才敢大口喘氣。

劉奶奶慈祥地拍拍我肩膀，眼裏滿是憐惜：“這幾天就住這兒吧，陪陪奶奶。”

我忍著淚，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