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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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那邊似乎對我這個傻子還算滿意。

或者說，周家對和沈家聯姻帶來的利益很滿意。

婚事被提上了日程。

父親沈明輝對我依舊冷淡，但偶爾會過問一下我和周家培養感情的進度。

母親王婉晴則覺得我很丟臉，勒令我沒有必要不準出現在客廳。

我樂得清靜，每天在自己的小房間裏，不是玩玩具，就是對著窗戶發呆。

實際上，我在暗中觀察這個家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

我發現沈清玥似乎很在意父親書房裏的一份文件。

有一次我假裝玩皮球滾到書房門口，看到她正對著那份文件皺眉。

我還發現，母親王婉晴似乎和她常去的慈善基金會的一位負責人往來甚密。

有一次我聽到她在電話裏低聲下氣地求對方再寬限幾天。

這個家，遠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麼光鮮。

沈清玥開始更加用心地教導我，教我如何討好周世昌，如何在周家長輩麵前表現。

“念念，記住，在周伯伯和周伯母麵前，要顯得特別乖，特別聽話，知道嗎？”

“知道！念念最乖了！”

“還有，如果周哥哥對你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你不要哭鬧，要忍著知道嗎？不然就沒有糖吃了。”

我心底冷笑，這是提前給我打預防針，讓我乖乖承受周世昌的暴力嗎？

“奇怪的事情？”我歪著頭，“周哥哥會打念念嗎？像張叔叔打他老婆那樣？”

沈清玥的表情僵住，眼神閃爍：“怎麼會呢？周哥哥是好人，他不會打你的。”

“哦，”我點點頭，“那如果周哥哥打念念，念念可以告訴姐姐嗎？”

“當然可以！”沈清玥立刻換上心疼的表情，“姐姐一定會幫你的。”

“姐姐真好！”我撲過去抱住她，把臉上剛蹭到的果醬抹在她昂貴的真絲睡衣上。

沈清玥身體一僵，強忍著沒有推開我，隻是臉上的笑容有些扭曲。

“那姐姐說的話，你要不要聽？”

“聽！念念聽姐姐的話！”

“好。”沈清玥表情嚴肅起來，“周哥哥很快就要來家裏提親了。”

“到時候，爸爸會問你願不願意嫁給周哥哥。”

她盯著我的眼睛，“你要說願意，非常願意，知道嗎？”

“嗯！念念願意！”我用力點頭，然後裝作好奇地問，

“那姐姐呢？姐姐也會嫁給周哥哥嗎？”

沈清玥臉色微變，隨即笑道：“姐姐不嫁，周哥哥是念念的。”

“哦。”我低下頭，玩著自己的手指，小聲嘟囔，“可是周哥哥好像更喜歡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