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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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別墅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奢華，卻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父親沈明輝看著財經報紙，眼皮都沒抬一下。

母親王婉晴倒是看了我一眼，但那眼神裏沒有絲毫溫度，隻有審視和明顯的嫌棄。

“這就是念念？”她皺了皺眉，“怎麼穿得這麼土氣，看著確實不太機靈。”

我身上是外婆親手縫的碎花棉布裙，洗得發白，但很幹淨。

但在這個家，確實格格不入。

“媽，妹妹剛回來，以後慢慢教就是了。”

沈清玥笑著打圓場，把我往前推了推，“念念，快叫爸爸媽媽。”

我怯生生地看著他們，雙手絞著衣角，小聲嚅囁：“爸爸，媽媽......”

沈明輝終於放下報紙，目光銳利地掃了我一眼，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王婉晴歎了口氣：“既然回來了，就安分點。家裏規矩多，多跟你姐姐學學。”

“知道了，媽媽。”

我咧開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口水似乎都要流出來：“跟姐姐學！姐姐香香！”

沈清玥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自然，溫柔地拿出絲巾替我擦拭嘴角。

“好念念，那你可要好好聽話啊。”

我點點頭，“念念會乖！念念聽姐姐的話！”

沈清玥滿意地摸了摸我的頭。

我被安排在了二樓最角落的客房，離主臥很遠，安靜得幾乎聽不到人聲。

也好，正合我意。

晚飯時，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

我拿著筷子，故意笨拙地去夾一塊排骨，然後不小心把油漬蹭到了昂貴的桌布上。

“哎呀！”王婉晴驚呼一聲，臉色難看。

“對不起，媽媽。”我立刻縮回手，眼圈一紅，像是要哭出來。

“念念不是故意的，筷子，是筷子不聽話。”

沈清玥趕緊安撫地拍拍我：“沒事沒事，媽媽不會怪你的。”

她又轉向王婉晴，“媽，妹妹很久沒用筷子了，慢慢來。”

沈明輝沉著臉：“像什麼樣子！以後讓她在自己房裏吃。”

“爸，”沈清玥柔聲說，“妹妹總要適應的，而且周家那邊......總不能一直這樣。”

聽到周家，沈明輝的臉色緩和了些，不再說話。

王婉晴也忍下了怒氣，隻是再也不看我一眼。

我知道，他們容忍我，僅僅是因為我對沈清玥還有用。

晚上，沈清玥來到我的房間，手裏拿著一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念念，看姐姐給你帶什麼了？”

“糖糖！”我歡呼著撲過去，像真正的小孩一樣雀躍。

“乖，”沈清玥剝開一顆塞進我嘴裏，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念念，姐姐對你好不好？”

“好！姐姐最好了！”

“那姐姐讓你幫個忙，你願不願意？”

我眨著天真的大眼睛：“願意！念念願意幫姐姐！”

沈清玥壓低聲音：“姐姐給你找了個很厲害的男朋友，他家有好多好多糖，還有吃不完的蛋糕。”

“你嫁給他，就能天天吃糖了，好不好？”

“真的嗎？”我興奮地拍手，“好呀好呀！念念要嫁！念念要天天吃糖！”

沈清玥笑了，“真乖，不枉姐姐疼你一場。”

她心滿意足地離開後，我看著那盒巧克力，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沈清玥，你的戲開場了。

那我的戲，也該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