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家別墅。
顧清歡親自放好洗澡水,甚至幫我準備了全套的新衣服。
見我出來時,穿的依舊是我自己帶來的,洗的發白的舊衣服。
顧清歡愣了一下。
隨之歎了口氣,遞給我一份文件,語氣懇切:
“秦風,我知道你想工作,想證明自己。”
“但外麵人心險惡,你剛出來,我實在是不舍得你再受苦了。”
我掃了一眼文件。
是聘請我做李毅然的幕後指導。
說是指導,其實就是槍手。
李毅然這幾年名氣大,但手術水平其實很爛,好幾次差點露餡。
顧清歡握著我的手,眼神真誠:
“毅然現在的名氣關係到顧氏的股價,你的手雖然不能上台了,但經驗還在。”
“幫幫毅然,就當是為了念念,為了這個家,好嗎?”
又是為了家,又是為了念念。
可我的手為什麼廢了?
又是為了誰廢的?
我心中大為惱火,一把甩開她的手。
“我不做槍手,更不會幫那個殺人凶手。”
說完,我轉身就走。
顧清歡見我要走,秀眉微蹙。
她隻是上前往我手裏塞了一張卡:
“這樣吧,你先出去試試,要是累了就回來,這裏永遠是你的避風港。”
我把卡扔在茶幾上,憤而逃離了顧家別墅。
回到橋洞下的窩時,我發現我的紙殼和破被褥全都不見了。
幾個環衛工正在把我的“家”往垃圾車裏扔。
我衝過去想搶回來,卻被推了一個踉蹌。
“這地方歸市容管,以後不許在這睡!”
我沒地方去,隻能回清淤公司。
結果工頭一臉晦氣地看著我:
“秦風,你被開除了。”
我不解的問道:
“為什麼?我幹得最賣力,也沒偷懶啊!”
“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別問了,趕緊滾吧。”
就這樣,我連最後一點微薄的工資都被扣下。
我不信邪。
倔強地去求了好多家,搬運工、洗碗工、甚至是在工地上給人提灰桶。
可全都因為我坐過牢的緣故,被人趕了出來。
直到我在一家不需要登記身份證的小飯館,老板剛要讓我留下洗碗。
電話響了。
老板接完電話,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畏懼。
“秦先生,顧總那麼愛您,您何必出來折騰呢?”
“回家享福不好嗎?求您別為難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了!”
我迷茫的站在街頭,滿城繁華,我卻找不到一個容身之地。
原來,這就是顧清歡所謂的避風港!
我走投無路,這時甚至還下起了傾盆大雨。
突然一輛邁巴赫停在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李毅然那張溫潤的臉。
他下車遞給了我一把傘,歎了口氣,語重心長:
“秦哥,清歡是怕你受打擊才沒明說。”
“你現在這樣,確實不適合工作。”
“我對外說你精神狀態不穩定,顧家要接回去治療,所以沒人敢用你。”
他頓了頓,自嘲式地笑道:
“不如就認命吧,做個被她養著的富家翁,不是挺好的嗎?”
“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呢。”
我看著那個麵包,沒有接。
李毅然隻是隨手把傘扔在了泥水裏,關上了車窗。
再次看到我落湯雞般回到別墅時。
顧清歡沒有嘲諷,隻有心疼。
她拿著熱毛巾給我擦著頭發,溫柔地抱住我:
“看吧,我就說外麵太辛苦了。”
“聽我的,以後就留在家裏幫毅然,好嗎?”
她的懷抱很暖,但我卻覺得冷到了骨子裏。
難道真的是我太矯情了?
我蜷縮著在顧清歡給我安排的客房角落裏。
想了一夜,也沒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