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喉嚨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聲音。
江辰滿意地笑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這就對了。”
“哥哥不會害你,隻要你乖,江家永遠有你一口飯吃。”
首富宋家的晚宴上。
許曼挽著顧言的手臂,接受著眾人的注視。
我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們身後,手裏還要幫許曼提著那長長的裙擺。
周圍的賓客竊竊私語。
“那個女的怎麼回事?走路一瘸一拐的,好晦氣啊。”
“聽說是江家那個坐過牢的大小姐。”
“天哪,殺人犯?怎麼帶到這種場合來了?”
江辰似乎聽到了議論,轉過頭,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解釋:
“各位見笑了,這是我那剛出獄的妹妹。”
“家裏可憐她沒地方去,才帶出來見見世麵,順便給曼曼打打下手。”
“她腦子有點不清醒,大家多包涵,別跟她一般見識。”
人群中發出一陣唏噓,看向許曼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讚賞。
“江家真是仁義啊,這種敗類還養著。”
“許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居然不嫌棄這種姐姐,還帶在身邊照顧。”
我低著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裏。
忍。
為了爸媽的骨灰,我必須忍。
終於,人群一陣騷動。
首富宋正海帶著他的獨生女宋以諾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宋正海一臉慈祥,宋以諾則是一臉急切,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尋找著什麼。
江辰立刻帶著許曼迎了上去,笑容諂媚道。
“宋總,宋小姐,這就是許曼,那天救人的就是她。”
宋正海眼睛一亮,大步走過來,緊緊握住許曼的手。
“真是巾幗不讓須眉!那天水流那麼急,那麼冷,周圍看熱鬧的沒一個敢下水!”
“還得多虧了你!救了小女之後,居然頭也不回的就走了,真是讓我一陣好找啊!”
許曼臉不紅心不跳,羞澀地低下頭。
“宋伯伯過獎了,當時情況危急,我沒想那麼多就跳下去了。”
“隻要宋小姐沒事,我就放心了。”
她演得太像了。
如果不是當事人是我,我都要信了。
當時事發時候是在晚上。
我在河邊的垃圾桶裏翻空瓶子,恰巧遇到從橋上跳下來的宋以諾。
將她救起來之後,我見她沒事,就直接離開了。
可宋以諾站在一旁,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她上下打量著許曼,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
“許小姐......”
“那天我記得救我的人,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像是舊書和塑料混合的味道。”
“而且,恩人的力氣很大,托舉我的時候非常穩。”
她看著許曼那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手腕,還有那一身香水味皺著眉。
“許小姐看起來,很柔弱啊!”
許曼臉色僵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江辰。
江辰反應極快,立刻大笑著插話道:
“宋小姐有所不知啊,曼曼那是爆發力,用科學的話來說就是當時那種環境腎上腺素飆升。”
“而且救人回來後,她發了三天高燒,身體都累虛脫了,到現在腿還疼呢。”
“是吧,曼曼?”
許曼立刻配合地捂住胸口,虛弱地靠在顧言懷裏。
“是啊,那天太冷了......我現在想起來還後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