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夠了!”
我衝著陳佳佳怒吼。
“陳佳佳,你有沒有一點當媽的樣子?”
“她是你的骨肉啊,你怎麼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醫院,去看一個非親非故的男人?”
“你到底把我們父女倆當什麼了!”
陳佳佳一愣,繼而像受到天大的委屈一般,瞬間紅了眼眶。
“誰規定生了孩子就必須當媽了?我不能是永遠十八歲的小女孩麼?”
“我首先是我,其次才是一個母親!”
“再說不是還有你嗎?我生孩子,你來帶,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當初我對陳佳佳說過,“你隻管生下來,孩子交給我帶”。
沒想到我心疼她許下的承諾,會變成她刺向我的尖刀。
陳佳佳見我不說話,變本加厲地指責我。
“我才剛生完孩子,你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就算了,怎麼還好意思凶我的?”
我怒極反笑:“你給過我關心的機會嗎?”
“裝什麼傻!”
陳佳佳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明明知道我去幹什麼了,為什麼不來幫我?”
“就不能懂點事?”
我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結婚的時候朋友就開過玩笑,我木訥老實,陳佳佳伶牙俐齒,我們互補。
陳佳佳用一套又一套禦夫秘術,把我馴得服服帖帖。
而我明知她在PUA我,卻甘之如飴。
可是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氣,我憑什麼一直忍下去?
“陳佳佳,我們離婚吧。”
我喉頭發緊,痛苦地抱住頭。
“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就不該和你求婚,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陳佳佳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慌亂,繼而轉化為憤怒。
“張楓!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我才從鬼門關回來,你就要我離婚,你還是人嗎?”
我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會和女兒搬出去的,在你做完月子之前,這間屋子的房租我也會照付。”
“你不願意養女兒,那我一個人養!”
陳佳佳死死地瞪著我,繼而冷笑。
“張楓,你真蠢。哺乳期內的子女,以隨哺乳的母親撫養為原則。”
“你拿什麼和我爭?”
“你如果敢搬出去,我就去告你!”
“等小雜種判給我了,我就把她賣到山區做童養媳!”
我如墜冰窖,死死地咬住後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