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我餓急了,偷吃過家裏的貢品。
被弟弟發現了,他就當著所有人的麵大喊:“姐姐在偷吃!姐姐是豬,奶奶說隻有豬才這麼饞!”
奶奶惡狠狠地盯著我,拿著板凳打斷了我的腿,嘴裏還咒罵著:“你個沒出息的賤丫頭,吃飯有用嗎!就該餓死你!”
而弟弟在一旁哈哈大笑,跑著找媽媽要獎勵。
這種場麵我見得太多了。
賓客被傅青青的聲音吸引,將我圍成了一個圈。
傅青青伸手要將我拽起。
我想抽回手,她卻低頭看到我嘴角上的血。
傅青青臉色大變:“血!是血!”
說完她突然失去意識。
傅琛澈緊皺眉頭,快步上前把我推開,接住了傅青青。
“青青她暈血!”
爸媽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慌張,他們急得直跺腳:“青青要是被嚇到病發了怎麼辦。”
而我跌倒在地,一瞬間的疼痛讓我尖叫出聲。
再抬手的時候,手肘正已奇怪的角度彎曲。
傅琛澈看了我一眼,他瞪大了眼睛臉色煞白。
“不可能?隻是摔倒了,為什麼會這麼嚴重?”
賓客被我的慘狀嚇得四散逃離。
爸媽也被嚇到,連忙走向我:“阿音你先別動,疼不疼啊。”
可懷裏的傅青青突然呻吟了一聲。
眾人又被傅青青奪取了視線。
傅琛澈沒有絲毫留戀,抱著傅青青快步離開,卻還回頭對我說:“記得去醫院。”
我看向周圍,本來把我圍成圈的賓客早都離開。
而我往屋外走去,每一步都牽動著傷口,疼得我出了一身的汗。
醫生看我的眼神都染上一絲心疼:“你太瘦了,摔倒沒有緩衝,這種程度需要做手術,你的家人呢?”
我擠出一抹笑搖搖頭:“不要手術。”
我清楚的知道現在的自己全是漏洞,沒有做手術的必要了。
我謝過醫生轉身離開,卻在繳費處連一分錢也交不出來。
走投無路下隻能給家人打去電話,隻希望他們對我還有一絲憐憫。
可直到鈴聲結束,電話也沒有反應。
而這時傅青青發了條新的動態。
一張她坐在直升飛機的照片,一張她坐在酒店頂層的餐廳。
背景是爸媽跟哥哥寵溺的眼神,和窗外的煙花。
這一刻我終於撐不住,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手臂的疼連帶著胃痛,讓我疼得站不起身。
原來被人愛是件這麼難的事情。
原來養母沒說錯,我真的沒有福氣。
回到家我在日曆上又劃去了一道。
看著一道道紅色劃痕,我苦笑一聲,我想自己終於可以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