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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在病房裏轉悠。

她拉開床頭櫃最底下的抽屜。

那裏有個暗格，保潔阿姨沒發現。

林婉從裏麵拿出一個盒子。

打開。

一條鑽石項鏈。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成人禮禮物，是她最後清醒時，親手戴在我脖子上的。

為了籌錢做手術，我把它當了。

手術前一天，我又去求當鋪老板，把它贖了回來，藏在這裏。

林婉眼睛亮了。

她把項鏈拿出來，在脖子上比劃。

“裴叔叔，你看這個。”

裴主任正在看報紙，瞥了一眼。

“那是裴暖她媽留下的，好像挺值錢。”

林婉咬著嘴唇，放下項鏈。

“那還是還給姐姐吧。我今晚要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大家都有首飾戴，就我沒有......不過沒關係，我不怕丟人。”

裴主任放下報紙。

“拿去戴。”

“反正裴暖也不在，放著也是落灰。”

我衝上去，試圖打翻那個盒子。

沒用。

林婉把項鏈戴上了，對著鏡子左照右照。

“謝謝裴叔叔！我就知道裴叔叔對我最好！”

護士長推門進來送藥。

她一眼看到了林婉脖子上的項鏈。

藥盤“咣當”一聲摔在地上。

護士長衝過去，抓住林婉的手腕：

“摘下來！這是小暖母親留給小暖的念想，你也敢戴？！”

林婉嚇得往裴主任身後躲。

“裴叔叔，她弄疼我了......”

裴主任站起來，推開護士長。

“老劉，你幹什麼？那是我的家事！”

護士長眼睛紅了，指著裴主任：

“裴建成，你還是個人嗎？那是小暖的命根子！昨天大雪天你把親閨女趕出去，今天就把她媽的遺物送給外人？”

裴主任沉下臉，整理袖口。

“我是她爸，我有權處置這個家裏的任何東西。”

“再說了，避嫌避嫌，一條項鏈還要分那麼清？借給婉婉戴兩天怎麼了？裴暖要是這點氣量都沒有，就不配做我女兒！”

護士長氣得發抖：

“好，好。裴建成，你會後悔的。”

護士長摔門出去。

裴主任轉頭安慰林婉：

“別聽她的，戴著去玩，玩夠了再還回來。”

林婉破涕為笑，拿出手機自拍。

發朋友圈。

配圖：脖子上的鑽石項鏈。

配文：“裴爸爸送的新年禮物，愛你~有些人就是命不好，守不住東西。”

這條朋友圈沒屏蔽我以前的同學。

十分鐘後，我的大學室友在底下評論：

“這是裴暖媽媽的遺物！你是小偷嗎？裴暖呢？讓她出來撕爛你的臉！”

林婉刪了評論，拉黑了室友。

她給裴主任看：

“叔叔，姐姐的朋友在網上罵我，說我是小偷。”

裴主任看了一眼截圖，攥緊手機。

“物以類聚。裴暖交的都是些什麼沒教養的朋友。”

他拿起手機，撥通銀行電話。

“凍結裴暖名下的那張副卡。對，立刻凍結。”

“不讓她吃點苦頭，她不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那張卡裏，是我打工存下來的三萬塊錢。

也是我如果沒死，用來買抗排異藥的救命錢。

現在，錢沒了。

人也沒了。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