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時,沈雨薇突然詭異的笑了。
“姐姐,你真以為,你贏了嗎?”
她坐直了身體,原本虛弱的模樣一掃而空。
她拿出手機,輕輕點了幾下。
客廳的投屏大電視突然亮了。
屏幕上出現的,竟然是我臥室的畫麵。
而且是現在的畫麵,實時監控。
更讓我毛骨悚然的是,畫麵旁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彈幕。
【這就是那個女強人寧天藍的房間?】
【聽說她平時特別高冷,沒想到私底下這麼慘。】
【快看快看,她未婚夫剛才發的那張狗照片,簡直絕了!】
【這就是所謂的豪門?玩得真花,不過我喜歡看這個女霸總破防的樣子。】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這不是簡單的監控。
這是直播。
“姐姐,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們是在玩什麼變態遊戲?”
沈雨薇走到我麵前,眼神惡毒。
“其實,這隻是一個局。”
“一個專門為你定製的,名為‘崩潰’的真人秀。”
寧軒和寧毅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臉上的卑微蕩然無存。
寧軒摟住沈雨薇的腰,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嘲弄。
“天藍,你太強勢了。”
“強勢到讓人窒息。”
“爸媽早就想拿回公司的控製權,可是你做得滴水不漏。”
“所以我們想了個辦法。”
寧毅接著說道,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
“隻要證明你精神有問題,或者讓你在公眾麵前徹底失態、發瘋。”
“那麼,你手裏的股權轉讓書,就可以被判定為無效。”
“還有什麼比被至親背叛、被未婚夫羞辱更能讓人發瘋的呢?”
季澤宇也站了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領帶。
“天藍,那張照片,根本不是發給你一個人看的。”
“那是發給直播間幾萬名觀眾看的。”
“我們就是要看你憤怒、看你失控、看你像個潑婦一樣把事情鬧大。”
“你剛才在群裏發的截圖,還有剛才要把我們趕出去的歇斯底裏,都已經同步直播出去了。”
“現在的輿論風向是——寧氏女總裁寧天藍,因嫉妒養女妹妹,精神失常,臆想家人受虐,甚至對家人實施經濟製裁。”
轟——
我腦子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原來如此。
原來沒有什麼“玩得花”。
也沒有什麼“當狗”。
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場針對我的圍獵。
我的父母,我的兄弟,我的未婚夫。
他們合起夥來,用這種最下作、最惡心的方式,想要逼瘋我,想要奪走我手裏的一切。
我看著我爸媽。
他們避開了我的視線,卻沒有反駁。
心虛的樣子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們......”
我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幹澀。
沈雨薇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其實還有件事沒告訴你。”
“我不是領養的。”
“我是爸在外麵生的,隻比你小三個月。”
“在這個家裏,你才是那個外人。”
“姐姐,歡迎來到地獄。”
巨大的衝擊力讓我後退了半步。
直播間裏的彈幕瘋狂滾動,全是嘲笑我此刻“呆滯”、“絕望”的表情。
【看,她傻了!】
【心理防線崩了吧?這種女強人最受不了這種打擊。】
【沈雨薇這招真狠啊,不過寧天藍平時確實太囂張了。】
我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
沈雨薇以為我徹底垮了,得意地挽著季澤宇的手臂。
“姐姐,如果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把你手裏的股份都轉給我,我也許可以讓哥哥們關掉直播。”
“畢竟,我們還是一家人嘛。”
寧軒冷笑,“跟她廢什麼話?現在全網都知道她是個瘋婆子,董事會那邊馬上就會啟動罷免程序。”
我爸也終於開口了,語氣裏帶著勝利者的姿態。
“天藍,聽話。去醫院開個證明,我們會送你去國外最好的療養院。”
“公司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一陣靜默。
三秒鐘後。
我抬起頭。
看著那個隱藏在電視櫃裝飾花瓶裏的針孔攝像頭,露出一個標準的、商業化的微笑。
我拍了拍手。
“真是精彩絕倫的劇本。”
“不過,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從口袋裏掏出另一部手機。
那是一部特製的衛星電話,信號獨立,不受任何幹擾。
“其實,我也給你們準備了一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