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共同好友偶爾來傳話,說沈括的新戀情並不順遂。
女孩嬌縱任性,他要處處遷就,常在人後露出疲態。
朋友說:「他總拐彎抹角打聽你過得好不好。」
「林曉,你們八年的感情,真的沒可能了麼?」
我從不接話。
其實中間沈括糾纏過幾次。
他篤定自己有免死金牌,我會心軟,會原諒。
我刪了他微信,拉黑每一個打過來的陌生號碼。
他在門口蹲點我就繞路。
反正一麵都沒見。
新工作很忙,需要快速學習。
我的生活被瑣碎事物填滿,不再需要為另一個人的情緒預留空間。
漸漸的我很久都不會想起他。
即便想起,也無關想念,不過是條件反射。
身邊同事慫恿我嘗試新的愛情。
我笑著搖頭,但身邊開始有追求者。
顧銘是公司市場部總監,聰明得體,與我的相處極有分寸。
之後的一個周末,公司重要女客戶生日,他約我一起去商場買禮物。
正選包的時候,沈括牽著梁心怡走了進來。
他不經意抬眼,目光與我對上。
剛剛眼裏的溫柔迅速凍結,變成錯愕與狼狽。
梁心怡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來,眼神在我和顧銘之間轉了轉,露出了一個了然又帶著挑釁的笑。
「好巧啊,你是沈括的前女友吧?」她拉著沈括徑直走過來,笑容無懈可擊,「他經常跟我提起你。」
「這位是......新男朋友麼?」
還沒等我否認。
沈括冷嗤一聲:「速度真快啊。」
顧銘微微蹙眉。
我平靜收回目光,示意顧銘看我剛選中的包:
「你看這款怎麼樣?」
沈括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我的無視,比任何回擊都更讓他難堪。
他的目光像被釘住般追隨著我,梁心怡在旁邊嬌聲說了些什麼。
他全然未聞,心不在焉。
直到我和顧銘刷卡離開,他才被梁心怡不悅地拽住了手臂,回了神。
當晚,一個陌生號碼發來消息:
「他有我了,別再用過去拴住他了。」
附著的照片裏,是沈括沉沉的睡顏。
我沒有回複,關了手機。
想象過無數次的畫麵,第一次親眼看到。
心裏那片麻木的空白,突然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道口子。
不是疼,是一種很鈍的、悶悶的酸脹。
從心口一直漫到喉嚨。
我把臉埋進枕頭。
眼淚湧出來,迅速浸濕枕頭。
第二天午休,沈括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他胡茬青黑,眼底一片頹敗。
「林曉。」他聲音沙啞,「我出軌了......這次是真的。」
他抬起布滿血絲的眼。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