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媽媽一臉尷尬。
蘇霖川沒什麼表情。
我看著蘇燦燦隱秘的笑容,沒忍住委屈,脫口而出:“我的生日禮物呢?不是說要給我嗎?”
不等其他人說話,蘇燦燦率先開口,充滿歉意:“對不起姐姐,可能是大家還沒習慣你在家,把你的生日禮物給忘了。”
說著又立即將一個鑰匙扣塞進我手裏。
“這個送給你,景怡姐姐別生氣。”
鑰匙扣我在蘇燦燦的朋友圈見過。
是遊樂園贈品。
我一把將鑰匙扣扔了,強忍住眼淚道:“我不要你假好心!”
蘇霖川臉色一沉,擋在蘇燦燦麵前:“燦燦好心好意送你禮物,你別不識好歹!”
我看著蘇燦燦脖子上閃亮的鑽石項鏈,再看到地上廉價的鑰匙扣。
我瞬間明白,在他們心裏,或許我隻配得上廉價的東西。
我的檢查結果不太好。
肺部有感染,加上剛做了截肢手術,身體虛弱,可能引發嚴重的並發症。
許洛星擔憂不已,我笑了笑:“別怕,我命硬著呢。”
當晚我發起了高燒,需要進行二次手術。
我意識不清,無法簽字,需要家屬簽字才行。
許洛星衝了出去,直奔VIP病房找我爸媽。
卻被護士告知,蘇燦燦已經出院了。
護士還一臉羨慕道:“那家父母可真寵孩子。小姑娘就手心蹭破點皮,非說醫院環境不好,連夜帶著去海邊度假了。說是等這邊災後重建好了再回來。”
許洛星顫抖著手撥通蘇霖川的電話。
“蘇大哥!景怡病了......”
蘇霖川直接打斷她:“整個城區都在重建,我每天要處理幾十起險情,沒空管她。病了就找醫生,找我一個消防員幹什麼?一天天的,怎麼就她事多?”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許洛星又打了十幾次,沒接。
就在她絕望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洛星!景怡呢?”
是院長媽媽來了!
好在我的戶口還在福利院,院長媽媽直接以監護人的身份把字簽了。
四個小時後,我撿回一條命。
我睜開眼就看到院長媽媽淚流滿麵:“景怡,你受苦了,等你出院,媽媽接你回家。”
地震後一個月,院長媽媽來接我,許洛星去幫我取藥。
剛到取藥窗口就被許澤安攔住:“許洛星?你怎麼在這裏?”
他目光落在許洛星打著石膏的手臂上,瞳孔猛地一縮:“你手怎麼了?受傷了怎麼不說?”
許洛星取了藥就後退兩步,冷漠地看著許澤安:“我的事不用你管,以後我跟許家再無瓜葛。”
許洛星轉身就走,許澤安追了出來。
同時出來的還有蘇霖川。
他是來醫院給蘇燦燦取祛疤膏的。
看到我坐在輪椅上,捏著手裏的取藥單子用力抽在我臉上,開口就是指責:
“蘇景怡!我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知道主動打一個嗎?耍什麼大小姐脾氣?”
“整整一個月了,你知道爸媽多擔心嗎?”
“不就是地震那天沒回去看你嗎?家裏有安全屋你不知道躲?”
“你已經成年了,能不能別這麼矯情?你現在不好好的嗎?坐個輪椅就想博同情?”
“霖川!”
許澤安拉了他一把,眼神示意他別說了。
蘇霖川順著許澤安的目光看過來,對上了我平靜無波的眼睛,這才發現我瘦得脫相的身體。
緊接著目光下移,他的眼睛一點點瞪大。
看到我薄毯下空蕩蕩的左腿時,整個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