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個見錢眼開的中年俗女。
為了讓我在相親市場上有麵子,買假貨包裝自己。
口口聲聲說都是為了我能嫁個有錢人。
她再一次拆散我和男友,逼我嫁給她知根知底的富二代時。
我把相親男的照片狠狠甩在她臉上。
“我就要愛情,這富二代,誰愛嫁誰嫁。”
我媽苦口婆心地說: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我是為你好。”
我冷笑回懟:
“你那種沒文化的一生,白送我我都不要。”
為了反抗她的逼婚,我反手吞了一整瓶安眠藥。
再醒來,我躺在漏雨的土坯房裏,肚子高高隆起。
還沒等我搞清楚是什麼狀況。
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踹門進來,抓著我的頭發往牆上撞:
“生不出兒子,老子打死你。”
我痛得蜷縮成一團,想喊救命。
出口的聲音卻是熟悉的方言。
照鏡子時我才發現,我變成了二十五歲的我媽。
而這一年,正是她懷著我,被家暴得最慘的一年。
......
數不盡的皮帶甩在我身上。
我還沒睜開眼,就被一腳踹在了肚子旁邊的軟肉上。
“死女人,睡死過去了?起來做飯。”
我猛地蜷縮起身體,喉嚨裏溢出一聲慘叫。
這一動,劇痛遍布全身,尤其是高聳的肚子,墜得我腰都要斷了。
眼前是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手裏攥著一根牛皮帶。
這張臉,我在老照片裏見過。
他是失蹤了二十多年的親生父親,孫兆興。
他怎麼會這麼年輕?
我不是吞了安眠藥嗎?
“要是這胎還是丫頭,我就把你賣去抵債。”
他啐了一口唾沫,皮帶再次揚起。
我下意識抬手去擋,胳膊瞬間火辣辣的痛。
這不是我的手。
這雙手枯瘦粗糙,指甲縫裏全是黑泥。
我驚恐地張嘴,發出的卻是熟悉的鄉音:
“別打了,孩子......”
男人沒停手,每一鞭子都伴隨著惡毒的咒罵。
“老子倒了八輩子黴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哭,就知道哭,老子的財運都被你哭沒了。”
我試圖反抗,想要推開他奪過皮帶。
可這具身體太弱了,長期營養不良加上孕晚期的沉重,讓我連翻身都困難。
我隻能護住肚子,在泥地上大口喘息。
這一刻,我終於讀懂了母親眼底常年不散的陰霾。
那是長年累月在暴力下求生的麻木。
暴力持續了十幾分鐘,直到男人打累了。
他在屋裏翻箱倒櫃,最後從米缸裏刮出僅剩的一點米。
“沒用的東西。”
他罵罵咧咧地出門換酒去了。
屋裏很安靜,隻有破窗戶被風吹得哐當響。
我艱難地爬起來,扶著牆挪到一麵破碎的鏡子前。
鏡子裏的人,臉色蠟黃,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
嘴角帶著血跡,額頭上有一塊青紫的淤痕。
這是年輕時的母親。
我顫抖著手摸著高聳的肚子。
裏麵的小家夥正在不安地踢騰,是還沒出生的我。
荒謬又心酸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如果我現在放棄,那死掉的不僅是媽媽,還有我自己。
肚子裏的我還在動,一下一下。
我跌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原來媽媽懷我的時候,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作孽哦。”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我以為是孫兆興回來了,嚇得渾身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