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道盡頭,是一座威嚴森冷的閻羅殿。
爸媽和季明月剛踏進去,就被嚇雙腿發軟。
大殿正中央,端坐著一位身穿大紅官袍、麵如黑炭的男子。
正是掌管生死的閻羅王。
看到這一幕,爸爸也不管那閻羅王長得有多嚇人。
拉著老婆孩子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大殿中央,聲淚俱下地哭嚎起來:
“青天大老爺啊!您可算出現了!”
“要是再沒個人給我們做主,我們一家三口就要被這個不孝女給欺負得魂飛魄散了啊!”
閻羅王正翻閱生死簿,聽到喧嘩,濃眉猛地一皺,手中驚堂木重重一拍。
“啪!”
“何人喧嘩!”
恐怖的威壓瞬間席卷全場,爸媽和季明月被嚇得趴在地上,抖如篩糠。
我也配合地彎下了腰,沒有說話。
見我不說話,也不敢抬頭,媽媽以為我心虛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指著我控訴:
“大老爺!就是她!她是我的大女兒季書書!”
“她生前就是個廢物,死後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混進了辦事大廳,還偷穿這身官服冒充什麼判官!”
“她故意卡著我們不讓投胎,您看看,這哪有地府公職人員的樣子!!”
季明月也反應極快,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眼淚說掉就掉:
“是啊閻王爺爺,姐姐生前就因為嫉妒我成績好、長得漂亮,三番五次想害我。”
“沒想到到了地府,她還是死性不改,竟然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
“我們一家人心地善良,您可要給我們安排投個好胎!”
爸爸更是挺直了腰杆,一臉的大義滅親:
“這種大逆不道的孽障,簡直是丟盡了地府的臉!”
“草民鬥膽請求,請閻王爺立刻將這個賤丫頭打入十八層地獄,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番顛倒黑白的話,說得擲地有聲。
我依舊低垂著眉眼,藏在袖中的手輕輕摩挲著判官筆。
閻羅王的目光緩緩掃過地上跪著的三人,最後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刻,爸媽眼中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
季明月更是得意地嗤笑:
“姐姐,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下輩子我們投胎到富貴人家,你投胎做豬做狗,記得躲我們遠點。”
就在他們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
高台之上的閻羅王突然開口了。
“季書書。”
低沉的聲音在大殿回蕩。
爸爸激動得渾身顫抖:“對!就是她!大老爺快狠狠處罰她!”
然而下一秒,閻羅王的話,卻讓所有人愣住。
“本王把這閻羅殿借給你半日,你就任由這群刁民在此處咆哮公堂?”
“你身為新任判官的威嚴何在?”
我緩緩抬起頭,臉上唯唯諾諾的神情一掃而光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慢條斯理地走上高台,對閻羅王歉意一笑。
“閻君教訓得是。”
閻羅王直接轉身,退回了後堂,留下了一句。
“這案子,全權交由你審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將那三張供狀狠狠甩在他們臉上。
“如今鐵證如山,你們可知罪?!”
媽媽尖叫著抓起紙張:
“胡說!上麵明明寫的是我們的好人好事!”
“你這是公報私仇!”
我冷笑一聲,指了指她手中的供狀
“好人好事?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上麵到底是什麼!”
三人慌忙低頭,待看清狀紙上內容時。
刹那間,他們臉色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