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明月的瞳孔猛地收縮,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
但很快,她就鎮定下來。
“姐姐,你在說什麼胡話呢?”
“那場車禍是意外,警察都結案了。”
“我知道你嫉妒我從小比你聰明,嫉妒爸媽偏愛我。”
“但你也不能血口噴人啊,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媽媽也反應過來,衝上來對著玻璃就是一拳。
“季書書!你個死丫頭!你自己命短,還要賴在你妹妹頭上?”
“明月連隻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害你!”
“我看你就是在下麵待久了,心理變態了!”
爸爸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趕緊把手續給我們辦了,不然我現在就喊那邊的鬼差大哥過來評理!”
我也不惱,指了指他們手裏的表格。
“行了,是不是意外,填完表不就知道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繼續低頭填寫。
為了所謂的“富貴”,他們開始在表格上瘋狂美化自己。
可惜他們不知道地府可不是能隨便說謊的地方。
在供狀書上說謊更是要付出天大的代價!
爸爸最先落筆,他在那一欄裏大言不慚地寫下“一生勤懇,愛護妻女”。
可筆尖剛離紙麵,原本的字跡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眨眼間便化作了一行行罪證。
那上麵赫然列著他挪用公款包養情婦的醜事,以及他在家中暴虐成性,為了騙保竟給大女兒買下巨額保險。
媽媽對此毫無察覺,她把自己描繪成“賢良淑德”的典範。
然而供狀紙毫不留情地揭露了真麵目。
常年虐待親生女兒女,沉迷賭博輸紅了眼,最終夥同丈夫謀害大女兒以騙取賠償金。
至於季明月,她寫得最為順手。
那“品學兼優,心地善良”的自我標榜還沒幹透。
字跡瞬間將她校園霸淩的惡行抖落得幹幹淨淨。
而最末尾的那行血字更是觸目驚心
三年前她為了獨占寵愛,親手剪斷姐姐刹車線致其墜崖身亡的鐵證。
看著這一行行觸目驚心的血字,我緊緊地攥緊了拳頭。
我甚至知道了他們把我接回家,隻是為了給季明月擋災。
因為算命的說季明月命裏有劫,需要一個八字硬的姐姐來“過煞”。
我死的那天,正是季明月滿十五歲的生日,也是她中考結束狂歡的日子。
我的死,換來了季明月順風順水的高中三年,還換來了那筆讓他們揮霍至今的巨額保險金。
“寫好了!”
季明月第一個把表格拍在櫃台上,一臉得意。
“姐,你看清楚了,我們可是大大的好人。”
爸媽也緊隨其後交了表。
“趕緊的,別磨蹭!”
我拿起那三張沉甸甸的罪狀,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確實,寫得非常‘精彩’。”
我慢條斯理地將表格收好。
“既然都寫好了,那就跟我來吧。”
“VIP通道,在這邊。”
我起身,打開了旁邊那扇通往審判殿的大門。
三人卻以為那是通往富貴的捷徑,爭先恐後地擠了進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我眼底的寒光終於不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