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傷口很深,以後可能會留疤。”
葉安安聞言,眼神平靜無波,隻淡淡“嗯”了一聲。
留疤又如何?
這張臉,本就不是她的。
是江霖安強加給她的,屬於林微月的麵具。
毀了,反倒幹淨。
“砰——!”
幾聲突兀的槍響。
離開醫院,獨自回別墅的葉安安遇到了被仇家追殺的江霖安。
她親眼看到,江霖安將林微柔護在懷裏,硬生生地挨了一槍。
“江霖安!”
葉安安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踩下油門,用自己的車頭義無反顧地撞向了那幾輛企圖靠近江霖安的車,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混亂中,她感覺左臂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子彈擦著她的手臂飛過,留下灼熱的傷痕。
她顧不上疼痛,踉蹌著下車,用盡全身力氣將中槍後意識模糊的江霖安拖上車。
憑著驚人的意誌力,她將江霖安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而她重重摔倒在醫院門口刺目的白光裏。
......
再次睜開眼,是在充斥著消毒水味的病房。
葉安安猛地坐起,左臂的槍傷和被包紮好的擦傷都在隱隱作痛,但她顧不上了。
“江霖安......”
她啞聲呢喃,拔掉手背上的針頭,跌跌撞撞地衝向VIP病房區。
她隻想確認他是否安好。
病房的門虛掩著。
透過門縫看到的畫麵,讓她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病床上,江霖安靠著枕頭,林微柔俯身在他麵前,兩人......正在擁吻。
或者說,是林微柔主動湊上去,而江霖安,沒有推開。
葉安安的手指死死摳進門框。
“這次多虧了你,微柔。”
“不像某個白眼狼,關鍵時刻,隻怕跑得比誰都快。”
他在說她。
原來在他心裏,她隻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垂下眼睫。
沒有反駁,沒有質問。
都要離開了,還在乎這些做什麼呢?
她轉身想悄悄離開。
“安安?”林微柔卻叫住了她,臉上堆起假笑,“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喝點水吧?”
林微柔端著水杯走過來,腳下不小心一絆。
整杯熱水精準地潑在葉安安左臂傷口上。
紗布瞬間濕透,滲出血色。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霖安皺緊眉頭看過來,目光落在葉安安濕漉漉、滲著血的手臂上。
“不過是點劃傷,包紮得這麼誇張,還故意弄濕?”他嗤笑一聲,“葉安安,你裝模作樣的給誰看?”
葉安安疼得額頭冒汗,隻想盡快離開。
手腕卻猛地被江霖安抓住。
正是她受傷的左臂。
他力道極大,五指如同鐵鉗,狠狠扼住她的傷口。
“呃......”
葉安安痛得悶哼一聲,新鮮的血跡迅速從紗布下蔓延開,染紅了他的指尖。
“血?準備得倒挺充分。演得真像!”
他像是碰到什麼臟東西一樣,猛地甩開她的手。
她被甩得踉蹌後退,撞在牆上,傷處傳來鑽心的痛。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突然爆發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