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陸窈窈不斷給她發來各種信息。
【江小姐,我不過是為了工作拚命而已。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竟然還妄想舉報我。現在我肚子裏有聶總的孩子,你覺得他會放任你傷害我嗎?】
【這幾天他一直守在我身邊,就因為我說了一句心情不好。他馬上帶著我滿世界度假,各種珠寶首飾包包變著花樣給我買。現在不算是你讓位,是我,贏得徹徹底底!】
照片中她穿金戴銀,依偎在聶少榮的懷中,笑的得意。
江海棠麵無表情地看完這些消息,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弟弟出院後,自己跟他通過電話,得知所有事情真相的他,也決定好和自己一同離開。
離婚冷靜期倒計時還剩一天。
江海棠正準備入睡,卻發現聶少榮不知何時回來了。他站在床前,手上捏著一張文件,麵露疑惑。
“棠兒,你名下的資產為何都變現了?”
聞言,江海棠心漏跳了一拍。
她拿過文件掃了一眼,幸好上麵除了關於財產的信息,再沒有別的了。
她神色平靜,淡淡開口:
“前段時間我去求了個簽,算命的說我今年的財運需要變動。”
聶少榮環顧四周,突然皺起了眉。
家裏似乎少了很多東西,他心下疑惑,正要開口詢問。
管家敲門進來:
“先生,樓下有位姓陸的小姐說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聶少榮的臉上有些尷尬,江海棠卻先一步開了口:
“去吧!萬一真有急事呢。”
聶少榮如獲大赦地離開了。
反正都要走了,他們兩之間會發生什麼,她根本就不關心。
他們結婚的時候,聶少榮特意在後院預留了一個花園給她,裏頭的花花草草都是她一手養大的。如今真要離開了,還真有些不舍。
她剛拿起花灑,想要給植物澆最後一次水,身後卻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江小姐,真是好興致!都要當棄婦了,還能這麼強裝鎮定,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你這副什麼都不在乎的嘴臉!你和我一樣都出身貧民窟,隻是運氣好先一步搭上了聶少榮,還挽尊說什麼給我讓位!聶少榮現在的心思都在我身上,而我肚子裏懷的是他們家唯一的孫子,你才是那個真正多餘的人!”
江海棠轉過身,看見陸窈窈一臉得意地望著她。
她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沒有接話,繞過她繼續澆花。
誰知她的沉默在陸窈窈的眼中卻成了無聲的挑釁。
“站住!說他不愛你你聽到了嗎?我故意說自己害怕不願意捐腎,他便替我瞞著你簽下了《同意放棄捐獻書》;我拉著他顛鸞倒鳳瘋狂了三天三夜,他至今都不知道你母親去世的消息;就連你的弟弟,我說我能讓他獲得大導賞識,他便傻乎乎地單獨跟我進了包間。就你這點手段,你拿什麼和我鬥?”
陸窈窈洋洋得意地挑了挑眉,不願錯過江海棠臉上任何一個表情,可她最終還是失望了。
江海棠忍著心痛,麵無表情的放下花灑,準備離開,惱羞成怒的陸窈窈大步上前貼著她,奮力朝架上的花盆撞去。
還未等江海棠反應過來,她已經滿臉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她撕心裂肺的呼救聲。
聶少榮衝了進來,一把打橫將陸窈窈抱在懷裏,眼中滿是心疼。
“聶總,我不該來的。江小姐她好像心情不好。你別怪她。”
聶少榮的眼神落在陸窈窈的肚子上,周身氣壓低的嚇人。
“棠兒,我早說過她是無辜的。而且她還懷有身孕。你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嗬”,江海棠冷聲諷刺,“這麼關心她,難不成是你的孩子?”
“以至於你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我,就擅自定了罪?”
聶少榮麵色不好。
“你簡直不可理喻!”
聶少榮心頭並不是沒有猶豫,可陸窈窈額頭的鮮血觸目驚心,讓他不得不信。
“事實擺在眼前,縱使我再愛你,也不可能縱容你去害人!棠兒,你變了!這樣的你太令人失望了!”
江海棠站在原地,指尖緊緊觸在手機的錄音鍵上,終究沒有按下播放。
她隻覺喉嚨發緊,看著聶少榮眼中的厭惡與篤定,瞬間覺得他們這十年的相濡以沫是一場笑話。
辯解的話堵在嘴邊,化作一聲失望的低笑。
望著聶少榮抱著陸窈窈離去的背影,她不由地喚了他一聲:
“聶少榮,你還有什麼話對我說嗎?”
他腳步頓住,聲音冰冷。
“我希望你可以主動向窈窈道歉!”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江海棠在原地站了許久,直至眼角的淚被風吹幹。
她才回過神開始收拾離開的東西。
她將這些天陸窈窈發給她的信息還有錄音全部打包裝進了一個大盒子,包括母親的死,她怎樣設計接近聶少榮的過程,一並裝了進去。
第二天一早,她頂著清晨的露珠走進了機場。
“我給你準備的十周年結婚紀 念日禮物,可以看了。”
飛機起飛的廣播聲傳來,她發完最後一條信息,將電話卡扔進了垃圾箱。笑著挽起一旁弟弟的手上了飛機,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再見了,聶少榮!
我一生當中最幸運的兩件事,第一件,很久以前我愛上你。
第二件,時間與世事變幻將我對你的愛消耗殆盡。
那麼,此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