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江海棠醒來,點開手機屏幕,卻看到一則讓她心驚的消息。
【新晉小生疑被暗害,小生臉驚現豬頭肉。】
當日頭條的版麵,年輕愛豆的臉打著馬賽克與淤青腫脹看不出人形的臉蛋照片拚接在一起。
即時看不清臉,她也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自己的弟弟。
她死死盯著那張照片,瞳孔驟縮,渾身冰冷的如墜冰窖。
她瘋狂撥打著弟弟的電話,聽筒裏的忙音如同催命符。
這時醫院的電話打了過來,原來弟弟已經被送去搶救了。這才聯係上家屬。
“怎麼會這樣?”她聲音嘶啞,踉蹌著出門打車往醫院趕去。
見到弟弟的第一眼,她瞬間就僵在了原地。
icu病房,弟弟渾身纏滿繃帶,唯一露出的那張臉毫無血色。
江海棠隻覺天旋地轉,一口氣上來差點栽倒。
聽到消息隨後趕來的聶少榮伸出手一把將她扶住,目光掃過床上的弟露出一絲不忍。
“弟弟!”她渾身顫抖,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怎麼會這樣?”
弟弟的好友在一旁搭話:
“本來平時他是不會一個人單獨出門的,但之前聽江江說有個知名的大導願意給他一次麵試機會,他就去了。說是一個女記者給他牽的線。白天他回來的時候還很高興。當時我在樓上看了一眼,樣子沒看清,就記得她那件馬甲很特別。沒想到晚上就出事了......”
江海棠瞳孔驟縮,指甲瞬間掐進肉裏,眼中翻滾著濃烈的恨意。
是陸窈窈!
她搶走自己的丈夫,害死自己的母親還不夠,還要來害自己唯一弟弟!
聶少榮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扶住江海棠的手頓時一僵。
但還是不動聲色開口的溫聲安撫她。
“棠兒,這件事讓我來處理。你別動氣。現在首要任務是陪在弟弟身邊照顧好他。”
說完他輕聲推門走了出去,直到他的腳步聲走遠了,江海棠才顫抖著拿出手機給私家偵探發信息,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查清楚。
兩天後,私家偵探發來一封文件。
裏麵是弟弟被害的整個過程。幾人先是以知名大導有新戲找他的名義將他到了包間,進去後才發現是那個和弟弟有資源競爭的富二代設的局,因眼紅弟弟拿了新人獎,想要給他個教訓。弟弟掙紮著要逃跑,卻還是被拖進房中被毆打了整整半個小時,直至暈厥,他們才大搖大擺的離開。
江海棠死死捏著手機,指尖泛白。
心口洶湧著無邊的恨意。
這時,聶少榮帶著一身寒氣從門外進來,白色的襯衫上還沾染了幾絲血跡。
他聲音嘶啞,裹攜著未散的狠厲:
“棠兒,我為弟弟報仇了。那些欺負他的人我都親自處理了。”
說罷,他抬眼望著江海棠,嘴角微微勾起,似在邀功。
可她明明剛才看過陸窈窈的新聞直播,而她才是那個真正牽線搭橋的人,她不僅毫發無傷,還升了職。而那家電台正是那個打人富二代家開的。
她竟然拿弟弟換自己的前程。
江海棠後槽牙都快咬碎了,聲音發顫:
“你確定再沒有別人了嗎?”
聶少榮喉間一窒,語氣篤定,卻帶了幾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當然,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這時,陸窈窈推門走了進來。
“江小姐好久不見,我來醫院有事,正好遇見聶總,聽說您弟弟生病了,所以過來看看。”
她麵露遺憾,裝的誠惶誠恐,與江海棠目光相交的一瞬間卻帶著一絲微不可聞的挑釁。
江海棠氣極,猛的衝過去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賤人!你還敢來!”
她轉過身望著聶少榮,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嘶啞,卻帶著決絕:
“相信?真正害弟弟的人是陸窈窈,你所謂的懲處,就是幫她升職,然後把她帶到受害者麵前耀武揚威嗎?”
一旁的陸窈窈適時捂著臉撲倒在地,哭的楚楚可憐。聶少榮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目光落在江海棠身上,露出不滿。
“窈窈是無辜的,她好心來探病,你怎麼能對她一個小姑娘動手呢?”
江海棠的手微微發抖,眼底滿是絕望與不甘。
“我告訴你聶少榮,她這是犯罪,你別想包庇她!我有證據。這次,我一定要讓她進監獄!”
聶少榮眼底掙紮了片刻,最終還是沉下了臉。
“棠兒,你在醫院守的時間太長了。你累了。還是先回家休息吧!”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你也不想讓弟弟被強迫下跪的樣子傳的到處都是吧!他以後還要在娛樂圈發展......”
江海棠眼裏滿是不可置信,死死瞪著聶少榮。
“你竟然為了她威脅我?”
之前私家偵探聯係過她,弟弟被淩辱虐打的過程被錄了下來,而那個錄像卻下落不明。據說是被一個有名的京城新貴買走的。
答案不言而喻,那個人是聶少榮。
而他拿到了錄像沒有第一時間銷毀,反而將它作為籌碼給陸窈窈當護身符。
聶少榮沒有接她的話,直接吩咐人將她從醫院強行帶回了家。
接下來的幾天,他都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旁,親自給她洗漱,抱她去洗澡,甚至連飯都喂到她嘴邊。
可江海棠除了無聲的流淚,大多數的時候都沉默地望著窗外發呆。連一個多餘的眼神也不願給他。
上午在陽台上曬太陽,聶少榮伸出手想幫江海棠撚起耳旁的碎發,她別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等忙完這陣,”他收回手,語氣放軟,“我陪你出去散散心。”
她疲憊的閉上眼,沒有回答。
他耐心地等了一會,見她還是沒有開口,又說:“我這幾天要出差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
說完,輕輕關上門走了出去。
這時,弟弟的好友發來信息,弟弟那邊已經傷好出院了。
江海棠死寂的眼裏終於開始有了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