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她那副獅子大開口的嘴臉,正要回擊,腿側卻被猛地一撞——程程竟從旁邊擠過,直接衝進了我家。
我沒再理會門外又哭又罵的程母,轉身跟了進去。
剛走進客廳,就看見那孩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石頭,狠狠砸向電視屏幕,接著又摸出一把小刀,朝著沙發用力劃去——
「壞女人!讓你欺負我媽媽!」
我站在原地,看著程程發瘋般的舉動,沒有立刻上前。
「程程,把刀放下。」
這時,門口傳來程母興奮的叫喊:「好兒子!做得對!媽媽為你驕傲!」
「媽媽…好吵呀…」
月月午睡醒了,見我不在房間,自己迷迷糊糊走出了房間。
我心頭一緊,卻見程程的視線已死死鎖在月月身上。他嘴角咧開一抹與他年齡毫不相稱的、邪惡的笑。
一股寒意猛然竄上脊背——
果然,他攥緊手裏那把小刀,竟直直朝著月月衝了過去!
「去死吧!」
我幾乎是在他邁步的同一瞬撲上前,一腳將他狠狠踹開,轉身便將月月牢牢護在身後。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視線卻死死釘在倒在地上的程程身上。
害過我女兒一次......
你居然還想有第二次!
一直賴在門口的程母看見程程被我踢飛,瞬間目眥欲裂,嘶喊著朝我撲來:
「你敢動我兒子!我跟你拚了!」
身後傳來月月受驚的哭聲。眼看程母張牙舞爪地撲到麵前,而另一側,程程已攥著小刀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我心一沉,隻感覺止不住的絕望。
就在此時,一道厲喝從門外穿透混亂:
「不許動!警察!」
在警局,我將手機的錄音和調取的監控錄像一並交給警方。
「警察同誌,多虧你們及時趕到,否則我和我女兒恐怕......」後怕一陣陣湧上心頭,我的聲音止不住地發顫,眼淚也控製不住的在眼眶裏打轉。
「以後如果再遇到類似情況,在無法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盡量不要輕易開門。」警察語氣溫和卻認真地提醒了幾句,接著回到案件本身,「至於對方提出的巨額賠償,已涉嫌敲詐勒索,我們會依法進行嚴厲警告。不過那個孩子......」
他略作停頓,解釋道:「他年齡尚不滿八歲,在法律上很難追究其刑事責任,目前也隻能以批評教育為主。不過,你家被損壞的財物,我們會責令對方照價賠償。」
我擦去眼淚,將月月緊緊摟在懷中,沒有再說話。
門外突然傳來程母刺耳的哭嚷:
「我的兒啊!肚子都被那賤人踢青了一大片!她必須賠錢!賠醫藥費!!」
「注意場合!警局內禁止大聲喧嘩!」一位民警立即出聲製止。
緊接著,另一位警察嚴肅地對她說:「你們是過錯方,損壞他人財物、上門滋事,還好意思反過來要賠償?現在請跟我去辦理處罰手續,並對受害人的損失進行賠償。」
從警局出來,我看著手機銀行裏剛剛到賬的八萬元賠償款,沉默地垂下眼簾。
之後我不再決定省錢,直接聯係了搬家公司。
工人們連夜上門,利落地將我和月月的物品打包、裝車。
燈火通明中,我抱著已經睡著的女兒,坐上車,駛向父母家的方向。
第二天,看著父母滿眼慈愛地哄著月月玩鬧,我心裏暖融融的。正準備出門買點菜,回來給他們做頓飯,就接到了朋友的電話。
「白玉,快看我發你的鏈接!」
聽她語氣又急又慌,我立刻點開那條消息——竟是程母正在某平台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