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峰因先行動手並持酒瓶傷人,被拘留了十天。
那位被撞的孕婦最終流產,且因大出血住進了ICU;她的丈夫也因陸峰那一記酒瓶被砸傷入院。
等到陸峰在拘留所裏給我打電話,開口就要我轉五十萬時,我幾乎被他氣笑了。
「咱家哪來的五十萬?」
「我每月工資兩萬,這麼多年難道連五十萬存款都沒有?錢都被你花哪兒去了?你這個家是怎麼管的?」電話那頭,他的指責聽起來理直氣壯。
「你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本來每個月車貸就五千,你前陣子非要再買一輛,說之前那個開出去沒麵子,車貸又多占八千!每月還得給你媽三千,你自己請同事吃飯至少兩千,加上水電雜費......要不是我爸每月貼我們三千,我們連日子都過不下去!」
「那就先找你爸拿五十萬。」
聽著他那厚顏無恥的話,我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我輕輕走回房間,看著女兒熟睡中恬靜的小臉,心裏驀地一軟。
我的寶貝,這一世,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
整理好情緒,我坐到書桌前,開始認真整理離婚所需的材料。是的,我要和陸峰離婚。
盤點下來,我們名下除了共同居住的房子和那輛新車,幾乎一無所有,存款僅剩一萬出頭。車我不要,至於房子——我打算賣掉。
這套房當年本就是我父親為我買的,且隻登記在我一人名下,法律上屬於我的婚前財產。這些年來,陸峰明裏暗裏糾纏不休,總想把他名字加進房本,還好,我從始至終沒有鬆過口。
趁著陸峰還在拘留期間,我開始收拾家裏的物品,打算先帶女兒搬回父母家,等房子出手後,再另買一處小點的房子安頓下來。
那天上午,我正在臥室整理衣物,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伴隨著刺耳的罵喊:
「白玉,你個臭婊子,給我滾出來!」
透過貓眼一看,竟是程母拉著程程站在門外,又哭又叫,不停地捶打門板。
與此同時,手機嗡嗡震動,小區業主群裏不斷跳出新消息:
「@601業主,大早上能不能安靜點?我家孩子還在睡覺!」
「@601業主,出什麼事了?需要幫忙嗎?」
「@601業主,要麼讓她進去談,要麼叫物業,這樣吵真的擾民。」
群裏鄰居的不滿愈積愈多,門外更是源源不斷地傳來辱罵和砸門聲。
我冷笑一聲,沒有立刻開門。先反手報了警,接著點開手機錄音,又確認了一眼家裏的監控是執行狀態——一切就緒,這才轉動門把。
門一開,我臉上已換了副平靜神色:「嫂子?你這是做什麼?有話進來說。」
「我不進去!我就要讓街坊鄰居都看看你這副嘴臉!」程母一把甩開我伸去扶她的手,順勢又往地上一坐,捶著地板哭喊起來,「都怪你!要不是你昨天非跟程程說什麼‘自己走才是男子漢’,他怎麼會亂跑撞到人!現在人家要告我們,你滿意了?」
見她這副模樣,我也不再勉強,抱起雙臂斜倚在門邊,聲音裏透著冷意:「嫂子,你這話可就奇怪了。是我讓他餐廳裏橫衝直撞的?還是我推他去撞人的?」
「我不管!這事兒你必須負責!」程母猛地抬頭,眼睛通紅地瞪著我,「賠錢!你家得賠我們兩百萬!少一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