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玄被抬回了主殿,我也被“請”到執法堂。
係統還在喋喋不休:【完了,劇情全亂了。原本你應該被關進水牢,受盡折磨。】
【然後沈清玄發現你的血能養魂,每天來取一碗心頭血......】
“停。”我喝了一口茶,打斷係統的幻想。
“我現在不僅血是熱的,心也是熱的,但我手裏的嗩呐是冷的。”
“他要是敢來取血,我就敢在他床頭吹一天,送全宗門升天。”
正說著,門外走進一個人。
不是執法長老,而是宗主。
這老頭看著慈眉善目,但我知道,這宗門裏沒一個好東西。
原著裏,就是他默許沈清玄用我的命去換那個白月光。
理由是:為了天下蒼生,清玄不能有心魔,所以犧牲你一個廢柴弟子是值得的。
去他大爺的天下蒼生。
宗主笑眯眯地看著我:“嬌嬌啊,今日之事,或許有些誤會。”
“誤會?”我挑眉。
“清玄那縷殘魂,乃是他昔日救命恩人柳若煙。她神魂受損,清玄隻是一時情急。”
宗主捋著胡子,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你是清玄的弟子,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為了師尊的心願,受點委屈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嘛。”
“而且,那柳若煙乃是天生靈體,若是能複活,對我宗門也是一大助力。”
“我看不如這樣,你將那縷殘魂交出來,再去思過崖麵壁三年,此事便算揭過。”
這老登,算盤打得我在三裏地外都聽見了。
“宗主,您這話說得就不講道理了。”
我放下茶杯,把玩著手裏的嗩呐。
“第一,柳若煙的殘魂已經被我剛才那首《百鳥朝鳳》給震碎了,渣都不剩。”
宗主臉色一僵:“什麼?!”
“第二,什麼叫一時情急?他都要抽我的生魂點魂燈了,這叫一時情急?”
“第三,思過崖我是不會去的。不僅不去,你們還得賠償我。”
宗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羅嬌嬌,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夫看在你是清玄弟子的份上,才好言相勸。”
“你以為憑借你手裏那個古怪的樂器,就能對抗整個宗門嗎?”
我站起身,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視線。
“能不能對抗,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肺活量大,氣長。”
“而且我這嗩呐有個特點,遇強則強。”
“您要是想試試,我不介意給咱們宗門來一場全員大合奏。”
宗主眼角抽搐,他顯然也聽說了我在問劍峰上的光輝戰績。
這玩意兒不傷身,但傷神啊。
若是讓我在宗門裏亂吹一通,搞得全宗弟子走火入魔,那問劍宗以後還怎麼在修真界混?
就在這時,一個弟子慌慌張張地跑了來。
“宗主!不好了!清玄仙尊醒了!但他......他好像瘋了!”
宗主一驚:“怎麼回事?”
那弟子哭喪著臉:“仙尊一醒來就大喊著這裏是陰曹地府,還說看見了太奶在向他招手。”
“然後他就提著劍衝進禁地,要把老祖宗的棺材板掀了,看看裏麵有沒有藏著嗩呐!”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看來那首《大出殯》的後勁兒有點大。
宗主狠狠瞪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我拍了拍裙擺,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這種熱鬧,怎麼能少得了我這個首席演奏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