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執法長老的腳硬生生刹住了,不僅是因為我手裏的“法器”造型奇特。
更是因為剛才那陣穿透靈魂的魔音,他們在大老遠都聽見了。
那種直擊天靈蓋,仿佛要把腦漿子搖勻的恐怖音波,誰聽誰迷糊。
“羅嬌嬌!你把清玄仙尊怎麼了?”執法長老厲聲質問,手裏的劍都在抖。
我把嗩呐往沈清玄耳邊湊了湊,沈清玄昏迷中都下意識地抽搐一下。
“長老,您這話就不對了。”
“師尊他為了救那個死綠茶......啊不,白月光的一縷殘魂,竟然想要用禁術抽我的生魂。”
“這不僅違反宗門規定,更是有違天道人倫啊!”
“師尊定是被心魔入體,神誌不清。作為他唯一親傳弟子,我怎能眼睜睜看師尊墮入魔道?”
“我隻好忍痛拿出祖傳的鎮魔神器,用至高無上的正道之音,喚醒師尊的良知!”
周圍的弟子麵麵相覷。
正道之音?就剛才那個聽了想隨禮的聲音?
係統在我腦子裏吐槽:【宿主,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比你的嗩呐吹得還好。】
執法長老顯然不信:“一派胡言!”
“清玄乃是修真界楷模,怎會修習禁術?定是你這孽徒心懷不軌!”
“來人!將這孽徒拿下,押入水牢!”
幾名弟子剛要上前。
我眼神一凜,腮幫子瞬間鼓起。
“嘟——”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嗩呐聲炸響。
那幾個弟子就像被電擊一樣,渾身一顫,捂著耳朵痛苦地倒退數步。
就連元嬰期的執法長老都感覺神魂一陣激蕩,險些站立不穩。
這把嗩呐可是係統出品的“萬界喪葬之王”,自帶“精神穿透”和“靈魂震懾”屬性。
無視防禦,直擊靈魂。
別說元嬰期,就是化神期來了,不聽完這首曲子也別想走。
“既然你們不信,那我就讓大家聽聽證據!”
我另一隻手拋出剛才錄好的留影石,畫麵投射在半空。
雖然隻有畫麵沒有聲音,但沈清玄那副癲狂要殺人的樣子。
以及那個飄在半空想要奪舍我的半透明魂魄,可是拍得清清楚楚。
“大家看清楚了!”我指著畫麵,義憤填膺。
“那個所謂的白月光,分明就是個想奪舍重生的老妖婆!”
“師尊被她蠱惑,才做出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我這是在清理門戶!是在救師尊於水火之中啊!”
“你們不給我發錦旗就算了,還要抓我?這就是名門正派的作風嗎?”
我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在場的弟子們開始竊竊私語。
清玄仙尊平時刻板守禮,畫麵裏那副樣子確實像走火入魔。
執法長老臉色陰晴不定。
若是真如我所說,沈清玄為複活他人殘魂而殘害弟子,那問劍峰的名聲就全毀了。
但如果承認我是對的......
那豈不是說,他這個執法長老剛才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抓人?
就在僵持不下時,地上的沈清玄忽然發出了一聲呻吟。
他手指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如寒星般的眸子,此刻布滿紅血絲。
他茫然地看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我的嗩呐上。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他眼底深深的恐懼。
“師尊!您醒了!”我立刻收起凶相,換上一副喜極而泣的表情撲過去。
“太好了!我的音療果然有效!”
“師尊,您剛才被妖孽附體,差點就要殺了徒兒,徒兒嚇死了!”
我一邊哭,一邊趁機在他身上又狠狠掐了幾把。
沈清玄剛要運氣,卻發現體內靈氣亂竄,經脈像是打結一樣痛。
“羅......羅嬌嬌......”他咬牙切齒,“你......你這個逆徒......”
“對對對,我是逆徒。”
我瘋狂點頭,順便把嗩呐口直接懟到他的鼻孔下麵。
“師尊您要是還不清醒,徒兒這裏還有一首《豬八戒背媳婦》,專治各種不服。”
沈清玄看著那黑洞洞的嗩呐口,兩眼一翻,又暈過去了。
這次是被氣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