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圈子裏名聲臭爛的第三天,薑雨辰帶著顧微微回來了。
我蒼白著臉站在他的別墅門口。
我以為經過這幾天我已經釋懷。
可看到薑雨辰摟著顧微微的腰下車,心還是絲絲縷縷地疼。
“喬琳,你怎麼在這裏?”
薑雨辰看到我眼眸中乍現驚喜。
但很快揚起眉毛,滿臉自得。
“犯病了?不是鬧著要辭職嗎?喬琳,你什麼時候才能......”
我打斷薑雨辰的話指著顧微微。
“我是來找她的。”
顧微微計算機係的大四學生,而公司的監控係統有被侵入的痕跡。
侵入者的IP正好在瑞士。
“顧微微,你觸犯法律,你想過怎麼付出代價了嗎?”
顧微微瞬間成為受驚的兔子。
她拉著薑雨辰的袖子,淚眼婆娑。
“雨辰哥哥,我隻是吃醋了,隻是和喬特助開了一個玩笑,我好怕。”
薑雨辰在顧微微哭哭啼啼的敘述中,知道了來龍去脈。
我以為他至少會訓斥顧微微幾句。
誰知他心疼地把人摟在懷裏,溫柔擦淚。
“我以為多大的事兒呢,微微放心,喬琳已經提了辭職,作為離職人員她拿不到證據的,乖,別怕。”
“你這麼做,還是因為愛我,會吃醋的女人最可愛。”
我雙拳指甲嵌入掌心。
我從畢業在他身邊工作。
他因為王總的合同徹夜不眠,是我在醫院伺候王總臥床的母親,端屎端尿個把月打動了王總夫婦。
為了融資,我輔導李總有自閉傾向的孩子,被小孩拿水杯砸破腦袋也沒退縮。
我在這個行業站穩腳跟,取得成績,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
我也曾通宵達旦學習理論知識,考取各類專業證書。
我隻是想成為薑雨辰的左膀右臂,而不是攀附她的淩霄花。
到頭來,卻成為行業笑話,成了用肉體換資源的公關女。
薑雨辰哄著顧微微先回去,他獨自站在我麵前時,還是那副寵溺的姿態。
“喬琳,別和微微計較,不管行業裏別人怎麼說,你永遠可以留在我身邊。”
“過來抱抱,這幾天是不是壓抑壞了?”
“公司的人知道也沒關係,你乖乖跟在我身邊,特助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若是從前這麼久不見,我恨不得將自己融揉進他的胸膛。
此刻我隻覺得惡心。
“所以,你是不打算還我公道?”
我嗓子發堵。
薑雨辰的眉頭皺了起來,伸開的手臂也慢慢落下。
“喬琳,別一副委屈的樣子,男歡女愛你是剛需,而我不一樣,不是非你不可。”
“你也別拿離職威脅我,想傷害微微,先想一想阿姨醫院裏用的進口特效藥。”
我大腦一片轟鳴,他竟然用我媽媽的命威脅我。
他小時候,父母工作忙,一年有三百天是吃我媽媽做的飯長大的。
媽媽從沒有因為綁架事件而怨恨。
甚至溫柔地勸慰他,不要陷於過去過分自責。
媽媽剛得病時,我哭暈在薑雨辰懷裏,他向我保證一定想辦法延長媽媽的生命,無論如何讓她看到我穿上婚紗。
他確實用了心,在國外一家藥品研發機構拿到了沒上市的特效藥。
可我怎麼也想不到,這成了他拿捏我的把柄。
我胸口劇烈起伏,幾乎站不穩。
“就算離職,你也必須消除對我的影響,否則我一定會起訴顧微微。”
看著眼前的薑雨辰,心頭的殘餘的愛和力氣一同,散的幹幹淨淨。
“至於媽媽。隨便你吧,反正她已經看到了我的結婚證,沒遺憾了。”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媽媽多活一天都是折磨。
我轉身想走,卻被薑雨辰一把扯住。
“什麼結婚證,喬琳,你在說什麼?”
薑雨辰眼眸冷冽,滿臉寒霜。
我沒力氣和他拉扯。
好在遠處邁巴赫裏的男人,已經發現這邊的異常,開了車門跨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