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雨辰和顧微微確定關係的當天,就帶著人出國去了瑞士旅行。
我生日願望就是和薑雨辰去那裏看少女峰。
我做的攻略,倒是成全了他和別人。
薑雨辰臨走還不忘給我布置一堆任務。
“新項目的企劃書,我回來前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王總太太生日宴你替我參加,禮品找財務報銷。”
“對了,趙氏一直在挖我們的意向客戶,你盯緊,最好親自維護一遍。”
在他眼裏,我或許是一個炮友,結束一段關係還能金剛不壞。
“我要請假。”
我打斷他。
薑雨辰沉默了三秒。
“三天,你打報告,我來簽字,喬琳,除了我誰會這麼縱容你。”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麼殘酷,連療傷的時間都需要祈求。
我睡到昏天暗地,醒來後將房間裏關於薑雨辰的所有東西都打包扔下樓。
浴室的情侶牙刷,餐桌上成對的水杯,我奧利弗拖鞋旁的大力水手。
樓上樓下折騰了好幾趟,冰箱上他貼的便利貼還是忘了撕掉。
我忽然意識到,薑雨辰對我無孔不入的侵略,收拾幹淨實在太難。
頹然地倒在沙發上翻手機。
薑雨辰的朋友圈一連更了三組九宮格。
每一張照片都是他和顧微微的合影,有十指相扣,有熱烈激吻。
而那條為我慶生的說說,已經被他刪掉了。
多可笑,當初看到他圈為我祝福,我以為那就是官宣。
還激動地給媽媽發去消息,說我終於等到了我的愛情。
結果是黃粱一夢,我該怎麼和病痛裏的媽媽解釋呢?
忽然,聊天欄熱鬧起來。
是我用小號潛伏的薑雨辰的兄弟群。
【公子李:薑哥追了這麼久,終於如願抱得美人歸了,撒花慶祝。】
【上九天攬月:你這麼高調,屏蔽你小特助沒,她看見不得給你鬧翻天?】
【公子李:對啊,你那小舔狗知道了,得瘋哭暈在廁所吧,她不是得了沒男人就得死的病?你準備怎麼辦?】
【微雨清辰:什麼沒男人得死,那叫皮膚饑渴症,你們誰有時間了,去讓我家小特助抱抱,省得她煩我。】
薑雨辰真是愛慘了顧微微,這剛在一起連網名都改了。
看著他像打發垃圾一樣,給我找下家,我氣到渾身發冷。
我為什麼得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當年我們兩家別墅相鄰。
綁架他的人拿不準,索性把我們都抓了。
麵對窮凶極惡的匪徒,唯一逃走的機會,我讓給了他。
“薑雨辰,我腿軟,我先跑,再找人來救我。”
那年我十歲,被氣急敗壞的歹徒折磨得遍體鱗傷,關在漆黑的倉庫五天。
而我爸爸也因為救我心切,發生了車禍。
巨大的恐懼和失去父親的悲傷,讓我得了心理疾病,我渴望與人的親密接觸,這樣才能獲得短暫的安全感。
薑雨辰曾經抱著我,對天發誓。
“喬琳,我會保護你一輩子,我會隨時隨地做你的解藥。”
十歲到十八歲,他牽著我的手走過青春年少。
成人禮的當夜,我們從牽手,變成了更深入的親密交流。
這種沒有名分的肉體關係,維持了八年。
【公子李:我願意奉獻我純潔的肉體,但是隻抱不過癮,反正你有真愛了,不如把小特助給我睡啊。】
我死死咬住下唇,因為薑雨辰對我的輕視,連帶他的朋友也覺得我是一個可笑的玩物。
很快薑雨辰在群裏發了一段語音。
“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瘋了,不行就用五指兄弟,少他媽碰喬琳。”
我想他對我還殘留一絲感情時,自動播放了他下一條語音。
“喬琳心裏隻有我,你想睡我的舔狗,不怕她咬下你一塊肉?”
我愛了整個青春的男人,對我的侮辱真是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