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機場候機廳。
我握著登機牌,看著手機裏那條顯示“發送成功”的記錄,覺得奇怪。
手機群未免太安靜了。
這麼一條爆炸性的消息發出去,過了這麼久,為什麼一點回應都沒有?
手機屏幕閃爍幾下,瞬間黑屏。
我還沒回過神,一排黑衣人已經悄無聲息地圍住我。
顧廷州逆著光走來,
“你真以為那點小手段能有用?”
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當著我的麵,將機票撕了個粉碎,
“林苒苒,你有怒火可以衝我來,為什麼非要針對蘇曼呢?”
我被帶回了別墅。
顧廷州坐在床邊,輕輕歎息,不舍地摸著我手腕上殘留的促排卵針孔,
“太太她長期注射排卵針,激素水平異常、有自殘傾向,”
他看向醫生,聲音那麼溫柔,說出來的話,卻令人不寒而栗:
“為了她的人身安全,讓她靜養吧。”
針尖刺入靜脈,冰冷的液體湧入。
我想尖叫,想反抗,可軸轉的鎮定劑徹底剝奪我的行動能力。
偶爾清醒時,我總會看到顧廷州守在床頭。
我的離開仿佛激活了他的偏執和恐懼,他寸步不離,一遍遍病態而迷戀地親吻著我的嘴唇,
“苒苒,折斷了你的翅膀,你就永遠是顧太太了。”
“苒苒,你最近怎麼不吃醋了呢?”
“你是不愛我了嗎?”
他的愛像腐爛的沼澤,要把我徹底吞沒。
可誰說離開的辦法隻有機票?
第三天,蘇曼就穿著護士服潛了進來。
她將一支透明藥劑推入我的吊瓶,
“這麼多年,你也該清醒了吧?他心裏最重要的,永遠是我這個救命恩人的女兒。”
蘇曼湊到我耳邊,語調欣悅,
“要不是你那麼善妒,廷州早就鬆口,肯跟我上床了。”
“我實話告訴你,那蛋糕就是我自己送來的,又怎樣?廷州隻會信我一個。”
“林苒苒,你想走,這次我就成全你。”
或許蘇曼真的是想幫我,可惜她沒想到,
我興奮劑過敏。
蘇曼注射進來的液體,像岩漿一樣在我的血管裏瘋狂燃燒。
她走後,藥沒有按照計劃發生作用。
我也沒能逃跑,反倒因為全身肌肉鬆弛,我連最基本的呼救都做不到。
意識開始渙散。
這具為了顧廷州被愛了、恨了、嫉妒了多年的身體,終於迎來了最後的崩潰。
幾分鐘後,顧映星端著蛋糕蹦蹦跳跳進來,
“媽媽,我看到你倒在垃圾桶的飯菜了!我想了想,決定咱們還是和好吧?”
“你吃一口蛋糕,這次吵架就算過去啦!”
他滿懷欣喜、乖巧地親吻我的臉頰。
顧廷州摸摸兒子的腦袋,眼裏滿是縱容,
“苒苒,你看,星星還是很愛你的。”
我也是很愛你的。
有那麼片刻,看著床上緊閉雙眼的我,顧廷州覺得哪怕這樣的婚姻,也勉強算是幸福。
直到顧映星茫然地轉過臉,
“爸爸,為什麼媽媽的手像冰塊一樣冷?”
“為什麼她像石頭一樣硬,動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