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神情如此平靜,管家不但沒有放鬆,反而更緊張了。
他想起三年前,顧廷州曾經因為蘇曼出車禍錯過了我的生日,
僅僅遲到半小時,我就發瘋點了一把火,差點燒了整棟房子。
我這種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怎麼可能吃得下虧?
管家咽了一口口水,立刻給顧廷州發信息:
【先生,太太今天......很反常。】
求求您快點回來吧!
沒想到,下一秒,我手裏的電話反倒響了起來,
裏麵傳來顧映星的興奮尖叫:
“媽媽,蘇老師這裏好漂亮!”
“還有,你送來的蛋糕好幼稚,被我們當成奶油炮彈玩爛了!”
蛋糕?
我什麼時候送過蛋糕?
不等我細想,對麵傳來蘇曼輕柔的驚呼:
“啊!映星別鬧,不然廷州等會還要再去浴室幫我衝洗......”
遠處傳來顧廷州低沉的聲音,滿是寵溺,
“行了曼曼,你別動,不然那裏洗不幹淨了。”
兒子大喊一聲,
“我也要脫光了一起洗!”
電話猛地掛斷,忙音在空曠的房間裏顯得格外諷刺。
我端起已經徹底冷掉的飯菜,連同桌上那碗已經坨了的長壽麵一起扔進垃圾桶。
那冰冷、粘稠的麵團,一如這段早已從裏子爛到麵子上的婚姻。
深夜,大門被重重撞開。
顧廷州帶著渾身酒氣闖進來,高揚的手掌帶著勁風!
“林苒苒,你明知道曼曼草莓嚴重過敏,你在蛋糕裏放草莓是想殺人嗎?”
“她整片胸口都過敏潰爛了!”
我抬頭看他,視線落在他脖子上,那一塊顯眼吻痕。
奶油到底要怎麼塗抹,才能讓人的胸口過敏?
顧廷州見我不避不躲,耳光終究沒舍得打下來,
可眼神裏的憤怒終究變成了濃濃失望,
“林苒苒,蘇曼從小因為我沒有爸爸,她隻是想過個體麵的生日,你憑什麼連這點都要嫉妒?”
眼前這個男人,真的還是當年發誓守護我一輩子的那個嗎。
孩子出生那一天,顧廷州緊緊抱著我,說我童年淒慘,爸媽幾乎沒有陪伴我過過一次生日。
所以,他為我補齊過去28年所有的禮物:
娃娃、公主裙、包包、法拉利......
“林苒苒,從此以後,我的生日、寶寶的生日都會是你的!”
可現在,我悉心交付的脆弱,卻成了他刺向我的箭。
原本以為想好要離開,我已經不會再難過了。
可直到顧廷州厭惡地收回手,
“你哭什麼?害得蘇曼進醫院,你還委屈上了?”
我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顧映星也衝上來,氣呼呼推了我一把,
“媽媽你太壞了!我以後的生日都不要和你過!!”
兩人大步流星離去,手機卻在此刻亮起。
蘇曼發來一張照片:
她白皙的胸口上沾著一點粘稠的奶油。
背景是雙眼迷醉的顧廷州。
字裏行間全是挑釁:
【苒苒姐,你的男人和兒子,現在都很聽我的話呢。】
【我啊,一定會好好幫你照顧他們的!】
我拿起行李,前往機場。
顧廷州,你已經膩味了的金絲雀,終於就要飛走了。
我手機點擊“全部發送”,
將蘇曼發送給我的消息,同步發送至京圈社交圈、和兒子的學校家長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