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來,小姨聯係我了。
“阿淩,你過來看看。我們裝修房子時,發現了你媽的日記本。”
拿到我媽的日記本,我猶如晴天霹靂。
我才知道了我爸媽死亡的真相。
那天,我爸媽去了顧鉦的律所。
“顧鉦,我們查了阿淩的賬戶,怎麼她的股票基金都沒了?她銀行卡裏的存款也沒有了?”
“錢都用在她治療上了。”
顧鉦不耐煩地回複。
“我很忙,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
“不是!”
我媽急了,抓住他的袖子。
“那天在商場,我看見你和一個小姑娘很親密。顧鉦,阿淩還躺在醫院,你不能......”
顧鉦臉色沉下來,輕輕扯開我媽的手。
“你們別胡思亂想,那是我的助理,我們是工作需要。”
我爸氣得臉色發白,拿出拍到的照片。
“別騙我們了,你們都同居了!”
“顧鉦,今天你必須說清楚,阿淩的錢到底去哪兒了?你不管她,我們管!把錢交出來!”
我爸媽的聲音很大,引起周圍的人看過來。
顧鉦的眼神,瞬間冷了。
“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可以告你誹謗。”
“你告!你去告!”
我爸渾身發抖,血壓飆升。
“我要去律師協會告你!告你侵占我女兒財產!告你婚內出軌!”
顧鉦笑了,帶著不屑。
“你去告,看看誰信你。”
“一個精神不穩定的老人,因為女兒成了植物人,受了刺激,產生被迫害妄想。這種案例,我見得多了。”
他湊近我爸,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勸你冷靜。賀淩還在醫院,靠我養著。把我惹急了,拔了她的管子,你說......她還能活幾天?”
我爸猛地瞪大眼,指著他,嘴唇哆嗦,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鉦直起身,語氣恢複平靜。
“忘了告訴你們。賀淩的醫療委托權,全權在我手裏。我想怎麼治,就怎麼治。想讓誰見她,誰才能見。”
他微笑著,看著兩位老人瞬間慘白的臉。
“所以,為了賀淩好,你們最好閉嘴。”
連續的刺激,我爸再也受不了了,他捂著胸口,直挺挺向後倒去。
“老賀!”
我媽嚇得尖叫,趕緊打了120。
在醫院,醫生要求家屬簽字手術。
我媽當時嚇暈過去了,本來作為女婿的顧鉦,可以簽署手術同意書。
但是他卻不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最佳的搶救時機錯過了。
我爸沒了氣息。
我媽抱著他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
半年後,我媽抑鬱自殺了。
小姨顫抖地指著抽屜。
“連同日記本搜出來的,還有你媽的藥。”
“這個藥不對啊,不是治療抗抑鬱的藥,不知道被誰換了。”
還能有誰。
除了顧鉦,那能有誰。
我拿著我媽的日記本和藥物,將顧鉦告上了法庭。
但是被鑒定為證據不足。
我找記者曝光他,但是記者卻婉拒了。
“賀淩,不是不幫你。這個人背景太深,動不了。”
後來,我衝去律所質問他。
他直接讓保安按住我,並通知了精神病醫院。
“我前妻精神狀況不穩定。麻煩你們,送她去該去的地方。”
我掙紮嘶吼。
“顧鉦,你不得好死!你會遭報應的!”
他卻故作難受,一臉委屈。
“賀淩,你真的病了。”
醫院的診斷書很快出來,我得了創傷後應激障礙,伴有妄想和攻擊傾向。
我知道,是主治醫生收了顧鉦的紅包。
但是,我沒有證據。
一開始,我拚命反抗,隻換來更粗暴的對待。
後來,我學會了沉默。
像一具行屍走肉,按時吃藥,接受治療。
兩年過去了,我慢慢“好”了。
不再提顧鉦。
不再提爸媽。
安安靜靜,像個合格的傻子。
最後一次評估,醫生滿意地點頭。
“恢複得不錯,可以出院了。”
小姨來接我,托了關係,把我塞進這家郊區的馬場。
我不再做馴馬師,而是做了馬匹的心理治療師。
這裏偏僻安靜,沒人認識我。
我可以重新開始。
我喘了口氣,終於說出來了,心裏反而好了很多。
小楊早已哭成了淚人,她死死抱著我,身體抖得比我還要厲害。
“畜生,禽獸不如......他怎麼下得去手......”
突然,她看著我,打了個寒顫。
“我明白了,他為什麼堅持讓你治療他的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