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他果然沒來。
我盯著天花板,從日出到日落。
護士進來換藥,欲言又止。
“淩姐,吃點東西吧。”
我沒動。
第三天,醫生來做康複評估。
“你這樣意誌消沉,不利於恢複的。”
我緩緩閉上眼,接受了再一次的治療。
一周後,我好了很多,主動提出出院。
辦出院手續時,工作人員提醒我。
“你賬戶裏預存了八萬多,是原路退回給顧鉦的銀行卡嗎?”
我搖了搖頭。
“我需要購買康複設備,從這個賬戶裏扣除吧,快遞到家裏。”
我留了一個地址,是我婚前購買的一個小別墅。
既然要和顧鉦分開,我自然也不會回他的家了。
出院後,我打車回到了北城的別墅區。
站在門口,我怔住了。
白牆紅瓦,和我記憶裏一模一樣。
隻是院子裏,我種的山茶花被砍掉了,換成了玫瑰叢。
花園裏坐著一個女孩,側臉有點像我。
此時,顧鉦從屋裏走出來。
他端著水果盤,溫柔地遞到她嘴邊,她笑著咬了一口。
我的眼眶忍不住泛紅。
顧鉦,讓她住進了我的房子。
我的目光順著女孩的腰身往下,她寬鬆裙子下,小腹微微隆起。
她,懷孕了。
難怪,顧鉦迫不及待要跟我分開。
我悄悄走開,沒有驚擾任何人。
但是眼淚卻放肆地流。
很狼狽。
我找了房產中介。
“雲棲17棟,幫我掛出去售賣。”
既然要分開,那我的房子,自然要拿回來。
中介小妹幫我查了一下,表情有些尷尬。
“姐,這房子,三個月前已經過戶了。”
我驚訝不已。
“我怎麼不知道,我沒簽過任何文件啊。”
對方給我看了屏幕。
“係統顯示,是您丈夫顧鉦先生,代為處理的。”
她調出文件掃描件。
“您看,他有醫院出具的植物人狀態證明。理由是,售賣房產以支付您的巨額醫療費用。這在法律上完全合規。”
我恍然明白了,原來預充到醫院賬戶裏的錢,是賣房的錢。
“現在的業主,名字叫白丹丹。合同售賣價格是......10萬。”
我盯著那個成交價,內心苦笑。
如今按照市場價格,這個別墅至少價值800萬。
這價格,等於是白送啊。
白丹丹,就是那個女孩吧。
我看向工作人員。
“能追回嗎?”
對方麵露難色。
“姐,手續齊全,過戶完成。除非您能證明這筆錢沒有用於您的醫療治療,而是被挪在其他用途。或是交易過程中,存在不合法的行為。”
我內心苦笑,對方是顧鉦。
他可是頂尖律師,怎麼會留下證據?
離開中介時,我的魂是飄在半空中的。
顧鉦不僅背叛了我,還奪走了我的房子。
我突然覺得,我竟絲毫不了解這個男人。
講到這裏,我停頓了一下,嘗試平複自己的情緒。
同事小楊憤憤不平地拍著桌子。
“這個渣男,真是人麵獸心!”
“淩姐,他賣了你的房,會不會還動了你的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