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頂著寒風騎回家,發現門毫不意外地又鎖上了。
爸爸媽媽是嫌我回來太晚,怕吵到清歌。
以前的我會在門口睡一整夜,等他們開門。
但現在我不會那麼傻了。
這個世界上,唯有親情最無法割舍。
他們雖不是我親生父母,可我依舊很愛他們。
但在林清歌回來後,一切都變了。
我下定決心要和他們斷絕關係,可每當看到他們對林清歌的好,心裏還是刺痛。
他們隻要看我一眼,哪怕一眼,都能讓我想起從前。
以前,爸爸媽媽知道我愛吃核桃,他們會特意從各地買新鮮的,一粒一粒剝給我。
手剝破了也不在意。
他們知道我喜歡漂亮衣服,特意去學裁縫,一件一件做給我。
為了趕我的生日禮服,他們熬了九天九夜,身體都快垮了。
那時他們隻是笑笑:“
女兒啊,你值得最好的。”
“你是我們身上掉下來的肉,不對你好,對誰好?”
可林清歌出現後,他們說:
“清歌受了那麼多苦,我們得盡力彌補。”
“畢竟她才是親生的。你再怎麼說也隻是養女。”
我做不到徹底和他們斷絕聯係,更不敢再奢求他們的愛。
隻能任由他們一點一點傷透我的心。
到現在,我已經徹底麻木了。
等他們為我親生父親做完骨髓移植,我就拿出斷絕關係協議,徹底離開。
但我沒想到,第二天他們爽約了。
手術時間已到,不得不臨時找來一個實習醫生。
醫生手不停發抖:
“林專家夫婦不是說親自做嗎?”
“怎麼關鍵時候聯係不上了?”
“我沒有他們那麼經驗豐富,我隻是個實習生,如果出事,你們家屬別怪我。”
我不斷給爸爸媽媽打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打了多少個,我記不清了。
就在最後希望破滅時,電話突然通了,傳來林清歌的聲音:
“姐姐啊,爸爸媽媽正陪我散心呢,他們在滿世界給我找水喝。”
我已經習慣了他們每次都選林清歌,可心為什麼還是這麼痛?
掛斷電話,我知道親生父親可能活不成了。
但我仍祈求上天,讓他多活一會兒,在一會兒。
可醫生還是推著蓋白布的病床出來了。
是的,他死了。
親生父親死後的第二個月,爸爸媽媽帶著林清歌大包小包回來了。
看到我,他們有點不好意思,拿出一個最便宜的包遞給我。
我再忍不住,把東西打翻在地:
“你們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你們是殺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