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個很容易心軟的人。
因為繼妹的一句,“你可以當我媽媽嗎?”
我媽便義無反顧地帶著我跟在繼妹身後走進了深山。
可繼父是個家暴男,領證第一天就把我媽從臥室打到了客廳。
我忍不住勸她,“媽,你和他離婚,我們離開這裏行不行?”
我媽神色鬆動,有無數次逃跑的機會。
卻總是會在麵對繼妹賣慘後心軟。
她說,“不行,我們走了你妹妹怎麼辦?你爸不打我就得打她。”
“她年紀那麼小,怎麼承受得住。”
可她忘記了,她的苦難都是來自繼妹。
我沉默著沒有回答,她隻知道繼妹被打,卻不知道我也沒有逃過繼父的毒手。
她這麼喜歡可憐繼妹,怎麼不可憐可憐我呢。
既然她不走,那這一次我自己走。
.......
這不是我第一次勸她了。
但每次這個時候,繼妹都會適時的出現,擠出兩滴鱷魚眼淚,哄騙的我媽瞬間心軟。
我數不清這是我第幾次勸她了。
我說不上心裏是什麼滋味,隻覺得悶悶的疼。
繼妹宋早早衝上來擠開我,撲到我媽的懷裏,淚眼婆娑。
“媽媽你要走好不好?你走了,我就沒媽媽了。”
“萬一以後爸爸打我怎麼辦?我還那麼小。”
我媽一臉心疼地將她摟到懷裏,撫摸著她的頭輕哄。
“好好好,媽媽不走。”
宋早早的一句話,她就把我剛才的勸誡拋之腦後。
我心口湧起了一股濃濃地無力。
好不容易哄好宋早早,我媽才抬起頭,看向我的眼神有些責怪的意味。
“穗穗,以後這件事不要再提了,你妹妹年紀還這麼小,我們走了,我放心不下她。”
宋早早躲在我媽的懷裏,朝著我勾起了挑釁地笑。
一股無名火迅速從我腳底竄了起來,我忍不住攥緊了手中的拳頭,吼了出來。
“你就知道她!那你還記得你當初是被她哄騙進這座深山的嗎?”
我說的已經夠好聽了,明明那是拐賣。
“你到底還記不記得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這個破地方到底有什麼好的?”
宋早早嘴一撅,哭了出來。
我媽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上前一巴掌拍在了我的手臂上,咬牙切齒。
“你妹妹不是你說的這種人,你看你又把她弄哭了,你就不能安分會嗎?”
宋早早的委屈是裝的,但我的委屈是真的。
我後退了一步,淚珠子連串的滴了下來。
我媽在看到我哭後,更惱火了,直接甩了我一耳光,怒斥我。
“徐歲穗!你還有臉哭,你就知道詆毀你妹妹的不是,當初我嫁給你繼父還是不是為了你!”
“我擔心你感受不到父愛,我才嫁給你繼父的,你怎麼這麼自私?一直在怪你妹妹,你妹妹她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