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辜?
宋早早無辜?
我氣笑了,紅著眼,不可置信地指著宋早早。
“你說她無辜?那你還記得當初她說她爸是個很好的人嗎?”
“結果呢,喝酒賭博,樣樣壞事都沾盡了,和宋早早說有一點是相似的嗎?”
我痛苦地閉了閉眼。
我還記得我媽第一次被打的時候,我氣衝衝地去質問宋早早。
“你不是說你爸爸很好嗎?”
宋早早捏著洋娃娃,童真的臉上卻晃著惡意。
“可是我不這麼說,我就沒有媽媽了呀。”
這些話我甚至懶得再我媽重複一遍。
因為她根本不會相信。
到頭來,可能還要怪我誣陷宋早早。
再一次我們鬧得不歡而散,我媽抱著宋早早回房間睡覺了。
隻有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找不到去處。
隔天一早,我起床的時候,我媽正往宋早早手裏塞雞蛋。
一見到我,她連忙將雞蛋藏在了袖子裏,神色不自然地看向我。
“穗穗,你起來了?”
“媽媽剛煮了粥,你來的正好,一起吃點。”
我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半晌。
我媽惱羞成怒了,心虛地吼叫了出來。
“你以為你是大小姐嗎?我叫你吃個早點你站在那幹什麼?”
“難不成要等我遞到你的手裏嗎?趕緊自己過來吃飯,待會兒還得去幹活呢!”
我揉了揉眼眶,憋下眼底地酸澀才諷刺地開口。
“你手裏藏著雞蛋做什麼?怕我搶宋早早的食物嗎?”
我媽愣了愣,直接將手裏的雞蛋拿了出來,還責怪我。
“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叫藏?”
“我用的著怕你搶嗎?本來這雞蛋就是給你妹妹吃的。”
“你妹妹身體不好,得多吃點蛋白質補補,但是你皮糙肉厚的就沒必要了,吃了也是浪費。”
“咱們家庭也不寬裕,能省點是一點。”
我心底騰起一股悲憤,喉嚨裏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話堵在嘴裏,再說不出來半句。
我嗯了一聲,便去拿碗吃飯。
雞蛋的事情被戳破,我媽和宋早早也不演了,放開來吃雞蛋。
我媽撥開雞蛋,小口小口的喂到宋早早的嘴裏,輕聲問著。
“早早,這個雞蛋夠吃了嗎?不夠的話媽媽再給你煮兩個好不好?”
宋早早晃著腳,看了我一眼,才慢悠悠地回答。
“好呀,那我想吃三個可以嗎媽媽?”
我媽忙不迭地應下,滿臉寵溺。
“可以,媽媽現在給你煮,能吃是福!”
我端著手裏的一碗白粥如鯁在噎,前一秒告訴我能省就省,後一秒卻說能吃是福。
我早該明白的,我媽不愛我,而我又何必再想著解救她於水火之中呢。
我一口喝完了粥,回到房間開始收拾衣服。
結果繼父卻帶著一堆五大三粗的男人回來了。
他們烏泱烏泱地擠進來,圍坐在客廳裏。
繼父把我們幾個叫到了客廳,主座上的那個男人目光在我和宋早早之間徘徊,像是在估量一件待售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