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在被傅司寒家暴的第十年。
魂魄離體,我看見一向沉默的女兒,啟動了時光機。
我以為她要救我。
可她卻回到了我和傅司寒確定關係的那天。
她手裏握著刀,紅著眼衝向年輕時的傅司寒:“畜生!給我媽償命!”
刀鋒過來的瞬間,傅司寒驚恐尖叫。
可下一秒,刀鋒陡然一轉。
越過傅司寒的肩,直直刺向他身後的我。
女兒看著我,眼淚洶湧,聲音卻無比平靜,
“媽,對不起了。”
“殺了你,我就不用出生,你也不用受這輩子的苦了!”
......
我不死不滅,飄在半空。
林小滿十八歲了。
她沒笑過。
這一刻,她把實驗室裏的電閘全推了上去。
巨大的電流聲幾乎震碎我的靈體。
她鑽進那個鐵棺材一樣的機器。
她按下紅色按鈕。
我也跟著被吸了進去。
梔子花的香氣衝進鼻腔。
我想吐。
這是十年前,A大紫藤蘿長廊。
下麵圍滿了人。
二十二歲的我,穿著那條白裙子。
對麵跪著傅司寒。
他舉著一大束香水百合。
我對這花過敏,但我臉上全是紅暈。
我要接過那束花,我要答應這個魔鬼。
“聽聽,做我女朋友,我會把命都給你。”
傅司寒的聲音溫潤,帶著蠱惑。
我飄在頭頂,拚命嘶吼。
別信他!
快跑!
下麵那個年輕的我聽不見。
她伸手去接花。
眼角眉梢都是被愛的喜悅。
一道黑影從花壇後麵竄出來。
速度極快。
手裏握著一把生鏽的剔骨刀。
刀尖泛著寒光。
直衝年輕的傅司寒。
是林小滿,她穿著十年後那件洗得發白的衛衣。
滿臉紅血絲。
眼神裏全是殺意。
可下一秒,刀鋒陡然一轉,刺向了傅司寒身後的我。
“林聽!你去死!”
年輕的我嚇傻了,隻會尖叫。
我看見傅司寒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他立刻做出了保護姿態。
他張開雙臂,看似要擋在我身前。
實際上,他的左腳隱蔽地勾了一下我的腳踝。
他在推我,他把我往刀口上送。
隻要我死了,他就能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還能落個“為愛擋刀未遂”的深情美名。
林小滿的刀偏了一寸。
原本刺向心臟的刀鋒,劃破了年輕的我的手臂。
鮮血飛濺。
濺了傅司寒一身,這讓他看起來更像個受害者。
保安衝上來,七八個大漢把林小滿按在泥地裏。
她的臉貼著土。
眼睛死死盯著我。
沒有眼淚,隻有絕望。
“為什麼不死?你為什麼不死啊!”
年輕的我捂著流血的手臂,縮在傅司寒懷裏瑟瑟發抖。
傅司寒緊緊抱著我。
“沒事了聽聽,我在。”
他抬頭看向林小滿,眼神冰冷。
“報警!把這個瘋子抓起來!”
林小滿被拖走,她沒有掙紮。
她隻是一遍遍重複。
“死了就不苦了。”
“媽,死了就不苦了。”
我的靈魂在顫抖,女兒穿越回來,是為了殺我。
為了讓我不用經曆未來那十年的地獄。
林小滿被塞進警車前,突然回頭。
她對著空氣,又像是對著傅司寒。
“他很快就會毀了你。”
“就像毀了未來的我一樣。”
傅司寒的手抖了一下。
他很快掩飾過去。
低頭吻我的額頭。
“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我看著他虛偽的臉,靈魂深處泛起滔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