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之的手探入黑布的那一秒,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臉上還掛著那種視死如歸的悲壯,甚至還特意調整了角度,方便林嬌嬌在一旁偷拍他的英勇瞬間。
“孟純,你看著!”
他大吼一聲,猛地將整個手掌塞進了籠口。
預想中的溫順觸感並沒有出現。
下一秒,顧言之的表情從悲壯瞬間扭曲成極度的驚恐。
“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瞬間穿透了別墅的吊頂。
他像是觸電一樣,瘋狂地想要把手往回抽。
但那條蛇顯然比他更凶猛。
一條粗壯得嚇人的眼鏡王蛇死死咬住他的虎口,隨著他的動作被直接帶出了籠子。
蛇身在空中劇烈甩動,鱗片在燈光下閃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救命!救命啊!有毒!有蛇!”
顧言之瘋了。
他拚命甩手,那條蛇卻像長在了他手上一樣,毒牙深深嵌入肉裏。
鮮血瞬間飆了出來,濺在茶幾上,濺在那個還沒簽的股權轉讓書上。
林嬌嬌尖叫著跳上沙發,臉色煞白。
“怎麼會!怎麼會有牙!明明拔了的!”
她在極度驚恐中喊漏了嘴,但顧言之此刻根本聽不見。
他隻能瘋狂地把手砸向電視櫃。
“砰!”
一聲巨響,液晶電視被砸得粉碎。
那條眼鏡王蛇終於鬆口,被甩飛到角落裏,盤起身體發出嘶嘶的警告聲。
顧言之跌坐在地上,抱著右手哀嚎。
他的手背上赫然多了兩個恐怖的血洞,黑紫色的血正咕嘟咕嘟往外冒。
僅僅幾秒鐘,他的整隻手掌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變成了黑紫色。
“孟純!救我!快救我!”
他涕泗橫流,向我伸出那隻殘廢的手。
我穩穩地舉著手機,鏡頭都沒抖一下。
甚至還貼心地給了他那個流血的傷口一個特寫。
“哎呀,老公,你怎麼叫得跟殺豬一樣?”
我看著屏幕裏的畫麵,語氣驚訝又誇張。
“不是說為了我連命都能不要嗎?這才哪到哪啊。”
“看來這條蛇是測謊儀轉世,一咬一個準,老天爺都覺得你不清白呢。”
彈幕在我的視網膜上瘋狂滾動。
【爽!太爽了!這才是渣男該有的下場!】
【眼鏡王蛇的排毒量可是很大的,這手估計保不住了!】
【別救他!讓他死!】
我當然不會讓他死。
讓他這麼輕易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活著,殘缺地、痛苦地、身敗名裂地活著。
顧言之痛得在地上打滾,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
“嬌嬌......快打10......快......”
他終於想起了他的真愛。
林嬌嬌顫抖著拿出手機,卻因為手抖得太厲害,連解鎖都解不開。
“我......我打不開......言之哥你別嚇我......”
她嚇壞了。
她比誰都清楚那條蛇原本應該是沒牙的。
現在變成了真的劇毒蛇,她不僅怕蛇,更怕顧言之秋後算賬。
我收起手機,慢悠悠地站起來。
“別慌啊,咱們這兒不是有現成的專家嗎?”
我看向縮在沙發角的林嬌嬌。
“嬌嬌,你之前不是說你是爬行寵物協會的會員,還學過野外急救嗎?”
“現在正是你表現真愛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