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作為師長的責任!更是我欠他哥哥的,隻要是我手下的兵,我就有這個義務和責任!”
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眼淚湧上來,又被西北的冷風吹得結成了冰碴.
粘在睫毛上,又冷又硬。
我扯動嘴角,笑得決絕。
他的腳步頓住了,隔著幾步遠的距離,扔下一句帶著警告意味的叮囑:
“明天是我和秦芳的婚禮,你和你母親都要來,整理好情緒,我不想因為你的關係叫秦芳母親懷疑!”
“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大院的禮堂裏,掛滿了紅色的綢帶和標語,喜慶得刺眼。
我和我媽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周圍的軍嫂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伴隨刻薄的竊竊私語。
“哎,那不是葉醫生嗎?她怎麼還真來了?”
“就是,看著自己男人娶別人,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嘖嘖,我要是她,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我就當沒聽見端坐著,反正我也要走了,沒必要在乎這些無關緊要的話。
十點整,婚禮進行曲響起。
陸戰野穿著師長禮服,肩章在燈光下閃著金光,身姿筆挺如鬆。
他身邊,秦芳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連衣裙,臉上是藏不住的嬌羞和得意,小鳥依人地挽著他的胳膊。
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英雄配美人,烈士遺孤配高風亮節的師長。
儀式進行到一半,秦芳拿著話筒,目光掃過台下,最終落在我身上:
“今天,我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她就是我們軍區的葉知秋醫生,也是我和戰野的......好戰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知秋,你上來一下。”秦芳熱情地朝我招手。
瞬間,現場死寂了一秒。
我靜靜坐著,一動不動,而台上陸戰野的眼中早已燃起怒火。
秦芳的母親冷笑一聲:
“真是不識好歹,怎麼還不上去?上次你們打我的事情我還沒深究呢!”
就在這時小李快步跑到我身邊,在我耳邊低語:
“葉醫生,師長說叫你上去,不然.......”
小李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我媽,我知道陸戰野在威脅我,我心裏一片寒涼。
我站起身,在無數道幸災樂禍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上舞台。
她迎上來,張開手臂給了我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台下適時響起一陣掌聲。
在那片喧鬧的遮掩下,她的嘴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吐出冰冷的字句:
“看見了嗎?葉知秋,你永遠都贏不了。”
我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她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笑意更深,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音量,繼續道:
“怎麼樣?昨天他有沒有打你和你媽?看樣子你媽這個老東西現在還挺生龍活虎的?我還以為老不死的早就不行了!”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禮堂。
時間仿佛靜止了。
秦芳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她以為我會忍,可是我不會。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陸戰野臉色一沉,厲聲喝道:
“葉知秋!你幹什麼?”
就在這時,台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一個女人淒厲的尖叫!
“哎呀!秦家大嫂怎麼了!”
“快來人啊!新娘的媽媽吐血了!”
我順著聲音望去,隻見秦芳的母親歪倒在杯盤狼藉的筵席旁。
臉色青白,嘴角正不斷溢出暗紅發黑的血沫,身體劇烈地痙攣著。
而我媽正臉色煞白的站在一旁。
她的手邊,一隻盛著紅酒的玻璃杯翻倒在地。
那杯酒......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儀式前,秦芳曾笑意盈盈地將那杯酒塞到我手裏。
她說待會兒一起舉杯,後來便一直放在主桌那邊......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急速竄升。
顧不了那麼多,作為醫生的本能讓我立刻就要衝下台去急救。
可我剛邁出一步,秦芳便瘋了一樣撲過來,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她淒厲地尖叫著,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聲音裏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葉知秋!是你和你媽!你們為什麼要在酒裏下毒害我媽!”